朱应槐听了这话,站着也不吭声,但面上却是不服气的。
梁瑞也是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在宗人府说的那些委实是荒谬了。
有祖宗规矩在这里,朱应桢就算现在有亲儿子,那也是没法袭爵的。
他看了一眼朱应槐,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送上门的爵位还不要,当真有这么大义凌然?
不过,他们都已经有了定论了,还叫自己来做什么?
梁瑞不解,抬头看向万历。
朱应槐却是突然朝着梁瑞单膝跪下,梁瑞朝着旁边就跳了一步,“不是,这干嘛?陛下,这事和臣没有关系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明律还有祖宗规矩都在,没有我说话的份啊!”
“梁驸马大人有大量,朱应桢罪有应得,可他若有子,身为功臣之后,出生便是庶民,对他不公,还请驸马看在功臣的面上,允朱应桢之子袭爵。”
“不是,我有什么资格,我说了也没用是不是?”梁瑞心道简直了,皇帝在上面坐着,内阁几个大臣在旁边看着,个个都比自己有话语权。
他却来跪自己求自己,这不是把自己往火上烤嘛!
这兄弟,不厚道啊!
这是来给他哥报仇的吧!
梁瑞站也不是,索性朝着朱应槐也跪了下去,“朱应桢自己犯了事,他已经受罚,我没什么意见,而且,你们在这儿说半天,朱应桢的儿子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咱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幻的人物争论?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梁瑞转身面向万历和张居正,“陛下,这事儿,同臣真没有关系啊!”
“陛下,”朱应槐也随之转了身子,“成国公一脉靠军功封爵,若朱应桢有子,也愿以军功抵罪,还请陛下开恩。”
“梁瑞,你觉得呢?”说话的却是张居正。
真是要了老命了!
跟自己到底有个毛线关系啊!
梁瑞不用转头,就能感受到朱应槐灼灼两道视线,他硬着头皮道:“若陛下、元辅以及各位大人点头,臣自然是没有意见。”
“多谢陛下,多谢元辅,多谢梁驸马!”
还没等皇帝开口定论呢,朱应槐就趴在地上谢起了恩来。
万历脸色有些不好看,觉得这朱应槐当真是没个眼色。
“既然如此,”徐学谟开口说道:“便由朱应槐袭爵成国公,待日后朱应桢有子,且其子立下军功,再议袭爵事宜。”
万历点了点头,冷声道:“准!”
梁瑞心里冷笑,好话都让这朱应槐说了,好事也都让朱应槐给做了。
至于朱应桢到底能不能生下儿子,以及将来这儿子能不能上战场取军功,那可就不知道了。
他既得了利益,又博了美名,比起朱应桢来,聪明了不知多少倍!
还把自己架起来!
哼,等着吧,自己一定让朱应桢尽快生下儿子来,送他一个大大的军功!
“臣等告退!”既然有了定论,张居正等人也不在殿里留着。
“梁瑞,你留一下。”万历开口道,语气还有几分生气。
“陛下啊,”梁瑞苦着脸,“这事,和臣真的没有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