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张四维铁青着脸,眼中都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们几个,推着窗户的手不住地颤抖。
“老师,您怎么在。。。”马怡忙拱手,身边几人也都弯下腰去。
不是说次辅不在吗?
他们这才在廊下一边等一边说话的,哪像到啊,所有这些,都被次辅给听了去。
“好啊,你们真是。。。好啊!”
值房中,马怡等几人站了一排,俱是低垂着脑袋,一脸愧色地站在张四维的面前。
张四维坐在上首,脸色黑如锅底,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是被气狠了!
“欺瞒。。。本官就是如此教导你们的?眼下是都来看本官笑话了?”
“学生(下官)不敢!”几个人老老实实答道。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张四维用力拍了拍桌子。
“今日敢欺瞒买股之事,下次,是不是就会在政务上糊弄、欺瞒本官了?再往后,是不是就要在本官背后插刀了?”
“学生(下官)万万不敢!”这几人更是心虚了,他们不仅买了梁记的股,还在这件案子里头为梁记出了力呢!
虽然那些言官弹劾的东西,好像也没帮上什么!
“去卖了,明日都去卖了。。。”张四维想了想,补充道:“罢了,你们是五两银子买的,就等涨回去后卖了,本官也不要你们亏银子!”
几个人挤眉弄眼的,心中颇是不愿。
张四维见他们这般,心里更气,“怎么?还不愿了?眼下交易所有其他商号卖股,你们就非得买他梁记的?”
“他梁瑞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就非他家股票不可了?”
马怡被推搡着站了出来,开口道:“老师,也不是学生等不愿买其他家的,只不过因为,梁记是最早买股的,学生等。。。也更相信他们。。。”
说完,他见张四维又要发怒,忙继续道:“老师放心,学生等买梁记的股,也就是买了罢了,在政务上定当不会予以偏颇。”
但听张四维冷笑一声,看着他们淡淡道:“这话,你们自己信吗?”
马怡顿了顿,遂即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拱手道:“老师,内子曾对学生说起,师母手中,也有。。。”
说到这儿,他抬眸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张四维已经听懂了。
他猛地起身,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马怡闭了嘴,垂下头不再言语,可他这态度,张四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跌坐回去,张着嘴巴不知在想什么。
马怡几人见了,施了一礼,退出了值房。
这个时候,他们觉得还是让次辅自个儿冷静一下比较好。
张四维到底是没有忍太久,不过半个时辰,他便直接回了府中。
“夫人在哪儿?”张四维一进府就问道。
“回老爷的话,夫人在花园里头。”管家忙道。
张四维点了点头,径直朝花园走去,远远就瞧见自家夫人坐在庭中,看着一棵腊梅花发呆。
也真是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