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万历皱眉,看向严清,“严卿你说,两案并罚,该当何罪?”
严清瞟了一眼成国公,开口道:“陛下,其实并非两罪,而是三罪!”
“哦?”万历一听脸色更难看了,“还有何罪?”
“梁记发股那日,晚间闹了贼,后小贼被驸马府锦衣卫所抓获,后来被五城兵马司带回审问,最后却因证据不足而释放。。。”
成国公面色煞白,身上冷汗层层冒出。
“臣查证之后,此事,也是成国公所为。”
“成国公啊成国公,你可真是。。。”万历听到还有这件事,也是惊讶住了。
“你怎么还能做这偷鸡摸狗之事?你可真是丢尽了朝廷的脸啊!”万历气道。
好在这案子是在文华殿给审完了,要是在外头审,全京师的百姓怕都得知道了。
武定伯也是冷笑了一声,“还丢了咱们这些勋贵的脸,陛下,您说,自开国至今,有哪个勋贵偷过银子?”
梁瑞心想,这都喂到嘴边了,他再不开口也不好意思啊。
想罢,他朝着万历一躬身,撇嘴道:“陛下,臣那日丢了十八万两白银呢!”
“你放屁!”
成国公听了这话勃然大怒,转头就朝梁瑞喊道:“他们压根就没偷着—”
话音落,整个文华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向成国公,眼中有嘲讽、有可怜。。。
“陛下,臣。。。”成国公额头上的冷汗滴落下来,张着嘴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终,颓然底下了高贵的头颅!
“严卿,三罪并罚,该当何罪!”万历沉了脸色问道。
严清垂首,肃容,“三罪并罚,该。。。补税款,退赃款,褫夺爵位。。。”
说到这里,成国公已经抖如筛糠,面如金纸。
可严清还未说完,“谋杀未遂,且是举人,仍该以谋杀论,斩刑!”
“斩。。。斩刑?”成国公直接瘫软在地,嘴唇嗫嚅,眼前一片昏暗,耳旁也是嗡嗡作响,听不清严清后面的话。
“不,不。。。”成国公摇头,犹如濒死之鱼大口喘着粗气,遂即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猛地看向万历,“陛。。。陛下,八议。。。臣是靖难功臣之后,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理顺了思路后,他也越说越顺起来,“太祖定天下时,留了八议,议亲、议故、议功、议贤、议能、议勤、议贵、议宾。。。臣占了议贵,议功两条,按规矩,得由陛下定夺,不能直接判。。。”
武定伯一听这话,心里倏地后悔。
是啊,当时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八议呢,要不然,也不用送孽子出京避祸啊!
万历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了一眼张居正。
张先生今日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知他是个什么态度。
眼下,他依旧袖着手,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也压根没有替皇帝开口的自已。
万历收回目光,想了想,遂即道:“既如此,成国公削爵,圈禁高墙、退回梁记十八万两白银,其余家产抄没,其子孙不得袭爵,涉案之奴依律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