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缓步走近,到了跟前,夫人才发现了他,起身迎道:“怎的今日这么早回来了?”
张四维拉着她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坐下,“今日了结了一桩大案,内阁无事,便早些回来了。”
“大案?”夫人一听这两个字,眼睛倏地就亮了起来,“可是成国公和梁记的那案子?”
张四维心中一动,面上不显,仍旧一副云淡风轻模样问道:“夫人怎么,对这案子感兴趣?”
夫人自知反应过于激烈,讪讪笑了笑,解释道:“也不是,最近京中谈论最多的,不就是这件事吗?我好奇也是正常。”
张四维点了点头,“成国公啊。。。”
“怎么?”夫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买的那些股票,一股都没有卖,她赌梁记能赢。
可眼下听张四维说起,这心里还是如同打鼓似的。
要是梁记输了,怕是股价还得跌,她这些银子,可真就打了水漂啊!
不对,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她这,连个响都没听到啊!
“成国公贬黜,罚没所有家产,梁瑞罚俸三年,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张四维说完,眼睛紧紧盯着自家夫人神色。
夫人此前的愁绪一扫而光,整个脸庞都焕发出光彩来。
可又怕张四维看出端倪来,整个人看着就不在意得有点假。
张四维是什么人,不仅浸淫官场多年,又是她的枕边人,哪里看不出来她此刻心情到底如何。
见此,整颗心都凉了下去。
“夫人如此高兴,怕是也买了梁记的股票吧!”张四维淡淡道。
夫人心里蓦地一惊,遂即装作惊讶的模样,“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买梁记的股票呢?”
“哦?当真没有买?”张四维说着便站起身来,负手朝着主院走去。
夫人忙站起身来,跟在张四维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张四维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若是知道,又知道了多少。
二人进了主院,张四维走入内室扫了一圈,走到妆台前,打开妆匣扫了一眼,没有,合上。
又走到案前,将案上的书册一本本抖落开,也没有。
“老爷,您这是找什么呢?”夫人站在张四维身后,小声问道。
张四维看了她一眼,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床榻,抬脚就往床边去。
自家夫人的脾性他也清楚,重要的东西,总是喜欢藏在眼皮子底下。
夫人见了这一幕,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后退着就差把胳膊给张开来了。
“老。。。老爷,您到底找什么东西?这屋里。。。什么也没有啊!”
“让开!”张四维伸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夫人拨开,一个大步就跨到了床榻边上,伸手就将锦被枕头掀了开来。
“真。。。什么都没有。。。老爷您别。。。别翻了,都翻乱了。。。”
张四维手已经伸向了枕头,夫人一跺脚,上前抢过枕头抱在怀里,“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就是买了梁记的股票,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