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用不着巴结了!
新来的兵丁,还能欺负欺负。
郭邦骋坐在炭盆旁,等着身上的霜雪融化,然后才脱下铠甲,直接爬上了床榻盖上了薄褥子。
从前锦衣玉食,床榻就比这间值房还大。
垫的是丝绵毡毯,盖的是充了上好棉绒的锦被,味道也是要熏过,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全是臭腥和木炭的味道。
不过站了一日,他也不想计较这些了,只想好好躺着歇一歇。
同屋那人见他不搭茬,倒头就睡,“哼”了一声,只好慢腾腾的穿上铠甲,拿上兵器出门去了。
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推门出去的时候,故意将门帘给掀起了一脚,挂在门框上,寒风夹着雪花不住朝屋子里头吹,那炭火都凉了几分。
也是因为如此,外头说话的声音,也一点点传了进来。
“听说了吗?京师里头送军需来了。”
“送什么?”
“棉衣。”
“棉衣?去年才发过,怎么会又发?不会又是那种薄的不能再薄的吧,穿两件都不顶用。”
“应当不是,听说是京师一个驸马做的,里头充的不是棉花,是鸭毛!”
“什么东西?鸭毛?朝廷这是愈发不把咱们当人看了是吧,棉衣薄也就算了,现在是连棉衣都不给了,给鸭毛衣了?”
“别急别急,”另一个人轻声安抚,“听说不是一般的鸭毛以上,戚帅那儿已经有人穿上了,上次来传信的那人你还记得吗?他就穿了,说鸭毛衣裳比棉衣还暖,而且轻!”
“真假?怎么可能,别是骗你的。”
“他骗我有什么好处?”
“这次送来的不多,说不定咱开原这儿还分不到几件呢,就算有,也是上头先穿。”
“哎,如果真有那么好,每年也能少冻死一些兄弟了!”
话语断断续续传到郭邦骋耳中。
再次听到鸭毛衣裳,驸马这些词,郭邦骋恍若隔世,心里也奇怪得没有了恨意。
他将单薄的被子蒙住了脑袋,此刻,多么希望能有一件鸭毛做的暖裘来御寒啊!
“这门帘怎么没挂好,不得冻死啊!”
“哪个粗心的。。。兄弟,给你放好了啊!”
那两个巡逻的经过他门口,将他帘子放下,脚步渐渐远去。
。。。。。。
十月十五,御门听政。
成国公不在队列中,按照皇帝的旨意,在案子未明之前,他得在府的闭门思过。
今日,却又不少大臣羡慕成国公。
这么冷的天御门听政,简直要了老命啊!
不过好在有梁记的暖裘,但因为要穿官袍,很多人也只好在里面套了个内胆御寒。
身上是暖和了,可露在外头的脑袋、脸、鼻子耳朵眼睛,可都是受了老罪了!
成国公不用上朝多好,可以美美地在家烤火取暖喝茶逗小妾,不用忍受冷风吹,也不用忍受无聊至极的朝会。
但很快,那些羡慕的人变了想法。
也不知怎的,今日弹劾的奏本又多了起来,而且。。。弹劾的都是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