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参见元辅,见过各位大人。”
张居正坐于上首,下首是张四维、申时行、徐学谟几人。
“坐下说。”张居正看了眼外面,“下雪了?”
“是,刚下不过一刻左右。”王宗沐回道。
张居正闻言蹙了蹙眉,遂即问道:“王推官是有何事?”
王宗沐取出手中卷宗双手奉上,“通州府发生了一起案件,上禀顺州府,其中牵涉到股票,还有次辅,府尹故命下官前来讨个主意。”
张四维听到案子牵扯到自己,心里也是疑惑。
但比疑惑更多的,是心头的愠怒。
顺天府尹王光彦,也是张居正的人。
这顺天府出来的王推官,自也是张居正的人了。
当着几位阁臣的面,说案子牵涉到了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张居正目不斜视,接过王宗沐手中的案卷文书,翻开看了起来。
看完,他就朝王宗沐道:“此事,本官已知,你且先回去。”
王宗沐见张居正并未有什么指示,知晓也要同诸位阁臣商议之后才定,也便躬身告辞离去。
“元辅,是什么案子?”开口问话的是申时行。
申时行是吏部右侍郎,张居正是他座师,二人关系可谓亲近。
“子维,你先看。”张居正并没有多说,只点了点案卷,示意张四维先看。
张四维狐疑地取过案卷翻开,一目十行看得十分迅速,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荒唐!简直荒唐!”张四维将案卷拍在桌上,“我蒲州张氏,怎会出这种混账东西!”
其余人看张四维发这么大脾气,话里话外,这案卷里头的事似乎真同他有关系,便更是好奇了。
申时行直接起身,走到张四维身旁,朝他拱了拱手道:“恕晚辈失礼。”
说罢,他就拿起案卷翻看。
“案卷所言,府衙已派人去索拿人犯,到底是不是出自蒲州张氏,眼下也不好分辨。。。”
张居正淡淡道:“若是,自是要将他按大明律治罪,若不是,也会还你们蒲州张氏一个清白。。。只是不管是不是,子维啊,你还是要约束好门下,免得有人借你之名生事。。。”
张居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听上去句句是为张四维好,可这些话,当真是戳他的心了。
张四维之父是大盐商,生有四子,还有三人有在朝为官的,也有经商的。
他这蒲州张氏,可谓是官商结合的典型了。
在外打着张四维名头经商的,山西也不知有多少,凡是姓张的,拐弯抹角要同张四维这个次辅攀上点关系。
所以这次,那骗子自称张四维的远亲,且拿出族谱来,也就不奇怪了。
张居正便是借这件事来敲打他。
张四维听了这话却也没法反驳,朝张居正颔首,“是,下官定会好好约束族人。”
遂即,他看着张居正又道:“只不过下官以为,抛开这件案中嫌犯是不是我张氏中人所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股票。。。”
“股票一物,说穿了不过一张白纸,如何能卖出几百几千甚至上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