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清醒的就要说了,凭什么呢?
真是做慈善吗?
但这个世界上,还是叫脑子不清醒的人比较多一点,都想着能天上掉馅饼下来,还能正好砸中自己。
发售头一日,没有什么人去,大家伙也都观望观望,毕竟不知这家商号的底细,到底有没有他说的这么大。
到了第二日,张氏铺子一开门,就见门口排了好长一条队,都说要来买股票。
“怎的第一日没人,第二日就排了队了?”
问话的是顺天府府丞,他捋了捋胡子,眼中透出几分不解。
推官王宗沐翻着卷宗,说道:“怕都是张记自己找的人来,装成一副热闹模样。”
王府尹点了点头,“或许,但就是因为如此,本来观望的人就坐不住了,怕买不到就都去排队购买,这卷宗里头记的,最多的扔进去八千多两白银,少的也要十两二十两。。。”
最后一统计,被骗的苦主加起来得有七八万两白银。
张记得了银子,没过几日就人去楼空,通州买了股票的,这才发现被骗了。
而后一起告到通州府衙。
通州府一看这案子涉及到了股票这东西,还涉及到张阁老的远亲,也不敢擅自做主,直接将卷宗让人送来了顺天府。
“张记呢,已经命人去搜捕了,这案子。。。”张府尹叹了一口气,也是棘手啊。
“既然牵涉到张阁老,是不是也要派人去问一问?”王宗沐问道。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王宗沐,以为他在开玩笑,却见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王推官本就负责刑名,不然,王推官去?”府丞笑着道。
王宗沐也并未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难办的,点了点头卷好卷宗,“好,下官去走一趟就是。”
张府尹见他揽下这件事,又道:“去内阁时,顺道去见一下元辅,也询问一下他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
“是,下官遵命。”王宗沐略一躬身,转身走了。
他直接去了内阁求见张居正和张四维。
巧的是,内阁正在议事,二人都在内阁里头。
王宗沐便在廊下稍等,听着里头诸位阁臣的议事声。
游廊的帘子卷起了一半,为了防风,好叫廊下伺候的官吏以及奴婢们少受些冻。
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放了一个炭盆,王宗沐就坐在靠近炭盆的地方等着。
忽然,就觉得手背凉滋滋的,低头一看,是一片雪花。
王宗沐抬头朝院子里看去,白雪如絮,就这么洒了下来。
“才九月,竟然都下雪了?”王宗沐皱了皱眉,近些年的天气愈发冷了起来。
去岁的时候,是十月开始下了一场大雪,运河冰封,到二月才慢慢解冻了。
今年,竟然比去岁更早!
“王推官?王推官?”
王宗沐回过神来,见是内阁的吏员站在自己跟前,“王推官,元辅请您进去。”
王宗沐当即起身,道了声“谢”,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冠带,转身走入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