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正逮不着机会抨击这股票呢,如此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便是因为梁驸马一己之私,激发了他们贪欲,这才有了如此坑蒙拐骗之案,这次,正好可一起废了这股票,以正我大明清风。”张四维又道。
申时行重新坐了回去,并没有接张四维这话。
自己夫人也是买了梁记股票的,听闻,妻妹、妻兄,还有自己三个弟弟,以及他们家眷也都买了。
要是废了股票,他们的银子不都打水漂了?
徐学谟就更不会搭这个腔了,他借着看卷宗低着脑袋,就当没听见张四维这话。
张学颜已是看完了卷宗,听见这话,他却是摇头,“次辅这话,不妥。”
张四维抬头看着张学颜,“难不成,子愚也买了梁记的股票不成?”
“没买!”张学颜看向张四维。
“哦?”张四维稀奇了,竟还有个没买的人在这儿,“既然没买,为何觉得不妥?”
张学颜踱了几步,捋了捋胡子道:“梁驸马发行股票事宜,下官起初也觉不妥,颇有些杀鸡取卵之味,可后来,臣却也想通了不少,商家能借民间之资壮大产业,产业大了,给朝廷交的税也多了,岂不是好事?”
张居正端着茶盏,听了张学颜这话心中熨帖。
果真是财政大臣,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可如今发生此种案件,难道不是股票之祸?”张四维又道。
“若因为股票之弊而直接将其废除,岂不是因噎废食?难道因为有人用刀杀人,就把全天下的刀都收了?”
张四维冷笑,“刀能杀人也能切菜,股票除了圈钱,还能干什么?”
“所以,就要给股票制定规则。。。”张居正适时开口,“坐下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能商议出个结果来。”
张学颜坐在申时行旁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张居正从案上取出条陈,“此事,梁瑞早同本官说起过,股票一事,得朝廷出面,理个章程出来。”
徐学谟这才抬头,“理个章程不错。。。”
张四维一甩衣袖,哼道:“好,本官也想听听,能理出个什么章程来。”
张居正将条陈递给张学颜,“你是户部尚书,此事同你部有关,你来读。”
张学颜起身接过,而后翻开先扫了一遍,眸中出现亮色,神情上也露出几分赞叹。
看来这份条陈,颇和他的心意。
“发股的商号需至官府备案,交备案银,每年分红,朝廷抽印花税,另需寻信誉良好之大户为保。。。”
张四维哼了一声,“备案?保人?谁来查?你们户部吗?每年要查那么多文书税收,连梁家同成国公合谋走私漏税一事都不知道,还去查其他商号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