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什么?”李贽斜了一眼问道。
梁瑞朝着李贽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开口道:“李老,晚辈给您赔罪来了。”
李贽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堆礼物,又垂下眼皮,“干什么?行贿?”
梁瑞一噎,赶紧说:“不是不是,就是一点儿心意,赔礼道歉的心意,此前是晚辈失礼,使了那些心眼子,是晚辈的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默闻言,也跟着上前一步作揖道:“先生,学生也给您赔罪,那封信是学生写的,写了不回,学生也有不是,往后,学生一定用心学,绝不给您丢脸。”
李贽听了这二人的话,放下书,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看着他二人战战兢兢的模样,他心里觉得好笑。
可是说实在的,经过昨晚一夜之后,他心里的气,其实也消了大半。
这两个年轻人,费了这么多心思,也无非是想请自己做先生,教授姓周的这小子如何考科举。
且周默也并非庸才,他看他《说书》那手稿上的批注便能看得出来,他的确是用心看了,且用心在思考。
而且有些想法,还真让自己眼前一亮,对于《焚书》的著作,他也有了新的思路。
当然,李贽不知道的是,周默的这些想法,也是因后世他所看的李贽的学说著作。
不过眼下,李贽对于周默还是相当满意的。
虽然,周默在八股之上或许真是没什么天分,但李贽相信,只要用上他那一套针对八股的学习,并勤加练习,考科举,无非是考什么名次的问题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李贽虽不气了,但还是板着脸。
他可不想让这俩小子觉得自己太好欺负。
二人起身,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你们放心,老夫既然答应收他为学生,就一定会把他交出来,乡试、会试,一步一步来,考不上一甲,那是命,但考个二甲前十,进翰林院,那是老夫的本事!”
周默听得热血沸腾,眼眶都有些发热。
“还有你。”李贽目光瞟向梁瑞。
梁瑞心里一紧,“晚辈在。”
“你那天工暖裘,什么时候给老夫来一件?”
梁瑞一愣,遂即笑开了花,“马上!府里还有几件现成的,晚辈这就取来给李老您试穿!”
李贽哼了一声,继续看书,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周默留下,开始第一日的学习。
梁瑞出了客院,命人将工坊制成的那十件里头还剩下的几件都拿来,给李贽试穿,哪件合适就给哪件。
要是都合适,全都给了也是无妨!
梁瑞做完这一切,便又出了门,继续练习他大婚的流程去了。
。。。。。。
慈宁宫。
李太后手中拿着佛珠,眼睛闭着,下首站着个内官,正低声禀报着什么。
“查出来了,写那封匿名信的是武定侯府的小侯爷。。。”
李太后手中佛珠不停,只不过闭着的眼皮动了动,唇角下扬,喉咙后憋出一个轻“哼”。
“郭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蠢货。”
李太后对于郭邦骋本没有什么印象,京师的勋贵太多了,勋贵子弟也是一抓一大把。
只要没有闯什么特别大的祸来,这些小子斗鸡走狗、吃喝嫖赌都不算什么事。
但因为前些日子承天门外那场赌局闹得满城风雨,连张先生和冯保二人,都同自己说起过,自己便记住了。
对于自己的女儿永宁得了这么个好夫婿,她心里头也是高兴,对于郭邦骋,也就没那么看得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