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不敢接话。
他的演技好像就突然不行了?
那就靠周默自己了吧!
李贽靠在椅背上,盯着周默看了半晌,忽然又道:“八股文这东西,老夫确实看不上,但看不上,不等于不会。”
周默和梁瑞猛地抬起头来。
他们知道啊!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啊!
要不然,也不会找上李贽啊!
“老夫当年也是科举出身,这点东西,还不放在眼里,教你?也不是不行!”
周默的眼睛更亮了。
李贽伸出一根手指,“但有一条,你要是学了八股,就把老夫那些书先放下来,那玩意儿跟八股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你一起学,非学串了不可。”
周默愣住了。
梁瑞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贽会说这个。
“那晚辈。。。”周默斟酌着词句,“晚辈能不能先把八股学到能考上的水平,再回头读先生的书?”
李贽盯着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行,那就这么着。”
“束脩。。。”周默朝梁瑞使了个眼色。
梁瑞立即接上,“先生束脩,您看,每个月一百两成不成?”
李贽一听,心想好家伙,梁家果然是富户,一开口就是一百两。
这小子败家来的吧!
他知道一百两可以请几个先生了?
“还包吃住,”梁瑞补充,“客院还有空的屋子,李老若不嫌弃,就在这住下,你们师徒二人也近着些,有问题也方便探讨,待我成婚后,李老同周默就一起搬入驸马府中。”
梁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二人的眼神热切过了头,好像周默已经考上了进士,哦不,考上了状元似的。
包吃住?
那敢情好。
如此,自己也能将一百两束脩寄回泉州,让妻儿日子好过一些。
李贽心中始终有愧疚,尤其对饿死的那两个女儿。
“成吧,”李贽欣然接受了这份高薪,“明日开始,每日抽两个时辰,我带了几本书,你先从破题练起,练不好,别怪老夫骂人。”
周默忙朝着李贽躬身,“多谢先生!”
这边说话,大虎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怯怯朝他们道:“那个。。。小厨房的饭菜做好了。”
李贽摆摆手,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老夫住哪儿?把食盒拎那屋去,吃了老夫可要睡了!”
梁瑞忙起身带路,“李老这边走,当心台阶,晚辈明日着人再给李老裁制几身新衣,李老甭客气,都是自家铺子里的,不花钱,这大虎。。。先听李老吩咐,传个话跑个腿的。。。”
大虎一听,忙紧走几步,“我听少爷的。”
李贽没有多说什么,知道到了屋门口,才停下脚步朝梁瑞道:“要不是看在那小子还不错,就凭你这心眼,我立马就走!”
梁瑞一愣,刚要再编几句,门“砰”得一声,差点砸了自己鼻子。
梁瑞摸了摸自己鼻子,转过头,就见周默站在屋门口朝着自己笑。
梁瑞又走过去,“哎,怕是被这位给看出来了,咱们那些伎俩,骗不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