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陆明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镇海司骑士,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刚刚沈安画押的供状。
“沈县丞,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
陆明渊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响。
“托……托伯爷的福,尚可。”
沈安连忙从草堆上爬起来,恭敬地回道。
陆明渊笑了笑,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将那份供状放在身前的小桌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本官再问你一遍,贪墨秋粮,盘剥百姓,当真是杜大友一人所为?”
“千真万确!”沈安毫不犹豫地答道。
“就是此獠胆大包天,与下官绝无干系!”
“好。”陆明渊点了点头,对身后的骑士道。
“把人带上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胥吏服饰,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牢房,看到端坐的陆明渊和跪在一旁的县丞沈安,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杜……杜大友,拜……拜见知府大人,拜见县丞大人……”
来人,正是杜大友。
沈安看到杜大友,心里非但不慌,反而一定。
人证到了,这案子,便可以盖棺定论了。
陆明渊没有理会吓得筛糠的杜大友,只是拿起桌上的供状,轻轻丢到了他的面前。
“杜大友,你看看吧。”
杜大友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借着火光只看了几眼,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安。
他看到了什么?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县丞沈安大人亲笔供述,指认他杜大友,为贪墨秋粮之首恶元凶!
一瞬间,杜大友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被当成弃子,被彻底抛弃了!
“沈……沈大人……”
杜大友的声音都在哆嗦。
沈安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陆明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人请看,此獠一见罪证,便已吓得魂不附体!可见做贼心虚!”
陆明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杜大友,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杜大友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也感受到了来自沈安的无情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