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骑士便端着笔墨纸砚,放在了堂下的一张条案上。
陆明渊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淡淡地对沈安说道。
“既然如此,你便将方才所言,尽数写下,画押具名。”
“啊?”
沈安直接愣住了。
这就……完了?
不追问?不怀疑?
就这么简单地让自己录口供画押?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看向孙智。
只见孙智也正朝他投来一个既惊又喜的眼神,还隐晦地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这少年知府,终究还是太嫩了!
办案经验不足,三言两语就被糊弄过去了!
沈安压下心中的狂喜,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爬到条案前。
他提起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罪责全部推到了那个叫杜大友的书吏身上。
末了,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大名,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当他按下手印的那一刻。
堂上那少年知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而锋利的寒芒。
“来人。”
陆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
“将犯官沈安、吴兴,以及……孙智,分别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互通声息。”
“是!”
孙智等人还想再说什么。
但镇海司的骑士们已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堵住嘴便拖了下去。
瑞安县衙,大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与腐臭混合的难闻气息。
沈安被单独关押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心中却并不如何慌张。
他觉得,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只要陆明渊采信了他的口供,将杜大友定为首犯,那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火光照亮了牢门,沈安眯着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