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口水混着血沫,挂在光头的鼻梁上,慢慢往下淌。
光头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你小心些,别把我这奴隶玩死了。”
女人在旁边看戏。她不在乎光头对林南橖做什么“别玩死了”,仅此而已。
光头对女人的话还是有些忌惮的。他发动车子,车速不快,二十迈左右。
但对于被挂在车后面的人来说,已经很要命了。
铁链猛地绷紧,林南橖的身体被拖倒在地。草皮很快就被磨穿了,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碎石。石子嵌进皮肤里,随着拖行越扎越深。
她试着用脚蹬地,但脚腕被绑着,使不上力。只能在地上被拖来拖去,翻过来,滚过去。
光头转了一大圈才回来。
林南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还在渗血。没破皮的地方也是一片青紫,压在碎石上的那侧身体肿得厉害。
光头下了车,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林南橖,脸上的颜色总算好了一些。
旁边那帮人起着哄,吹口哨,拍手,像是欢迎英雄归来。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鸣笛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林南橖也转过头。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两辆车。最前面那辆——是新兵营那辆新车。她围着看了好几圈,不会认错。
周围的口哨声更响了。有人拍着车门,有人喊“回来了”。
车上只下来两个人。
光头走上前,用他们特有的姿势打了招呼。
“其他人呢!”
林南橖朝着那两个人大喊。
周围突然安静了。
那两个人笑着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指着林南橖,看向那个女人。
“大小姐,这是您新收的奴隶?看着可玩不了几天啊。”
女人笑了。
“她问你话呢。回答她。”
那人转过来,对着林南橖。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少。
“你说你那几个同伴啊。”
“别说,那几个人还挺能干的。纳顺被他们干掉了。”
“纳顺那家伙太废物。碰上我就不一样了。”
“那个黑不溜秋、高个、被砍手那个——”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一段的。他还真行,到死都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