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对上了。”
“这帮疯狗等于变相给您报仇了。”
仲夏没说话。她的手指不停搓着椅子,快搓出火星子了。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去查查?”
“尽快查出来。我要知道这件事的全部。”
阿金走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猫从椅子上跳下去,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炉子上的水又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白色的蒸汽往上冒,很快被风吹散。
仲夏坐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袖口。
不会是乐平。
如果乐平死了,她一定会得到消息。绿洲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可绿洲一队里,能把那帮疯狗打成那样的,还会有谁呢?
她太紧张乐平了,连阿金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等她回过神来,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站起身,走进里屋。
从抽屉里翻出电报机,手指按在按键上,想了几秒。然后开始敲——
发给那个对接人。从容音那里,打听乐平的消息。
第二天,电报回复就到了。
除了一些客套话和对她任务的“肯定”,关于乐平的事只字未提。
仲夏把电报纸折了两折,塞进抽屉里。
只能等阿金的消息了。
阿金这人还真靠谱。
没用上两天,就把事情打探清楚了。
说起阿金,他是仲夏来菱湖路上碰见的。当时他大概以为仲夏是个有钱的主,想跟着骗点吃喝。仲夏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但这男孩油腔滑调的,不招人厌,还有眼力见。要求也不高,混口饭吃就行。
那时仲夏精神极差,身边有个人陪着,一路上心情好了不少。他不走,她也不赶。就这么一路到了菱湖。
进了暗香以后,仲夏交给他几件小事,他都办得妥帖。慢慢地,竟成了她的得力助手。
“仲姐姐!弄清楚啦!”
阿金小跑着进了院子。
今天仲夏没躺着,也没弄草药。她采了一堆槐花,蹲在水盆边洗花瓣。来了南边以后,她发现这边的物产是真的丰富——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
“这是做什么?也太香了!”阿金凑过来,对着水盆使劲闻了两下。
“槐花糕。做好了给你尝尝。”
“呃……我不爱吃甜的。”
阿金挠挠头,找了个借口。
自从仲夏来了南边,天天变着法地折腾——青团、桦树汁、榆钱饼,这回又轮到槐花糕。每次都拿阿金当小白鼠。仲夏的手艺他是领教过的,还想多活两年呢。
“没品味。”仲夏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活儿没停,“有屁快放。”
“别生气。绿洲的事我查清楚了。”
仲夏的手停了。
她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过身,等着阿金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