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个人挺惨的。听说就找到几根骨头,其他的都被野兽吃了。”
“那个女人呢?是谁?”
“她这名我不会念,林南什么东西。但我有张照片。您看看。”
阿金从兜里掏出照片,递过来。
仲夏接过去。
姓林。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低头一看,果然是林南橖。
可照片里的林南橖为什么带着铁链子?像个犯人。她不记得林南橖犯过什么错,需要被锁起来。
“这照片哪来的?”
“是一个人吧!”阿金一脸兴奋,等着她确认。
“你说姓林,那就应该是她。”
“您只要认识这人,那就错不了!”阿金一拍手。
“什么意思?”仲夏的语气急了几分。
“别急,您听我慢慢讲。”阿金往屋里看了一眼,“搞点茶水喝喝?”
仲夏越急,他越不急,还端起了架子。
“你小子还让我伺候你是吧?爱说不说,不说滚蛋!”
仲夏端起那盆槐花,作势要往他脑袋上砸。
“别别别!我自己弄还不行吗!”
阿金跑回屋里。不一会儿,搬了两把凳子出来,又端了两杯茶水。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啧!快说!”
阿金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啜了一口。
仲夏等不及,拿脚尖踢了踢他的凳子腿。
“黑金城的探子最近一直在那周围待命,没事做。附近只有那帮疯狗,他就天天在高处盯着他们。”阿金放下茶杯,终于正经起来,“探子发现那帮人的营地里有个女的,一直被锁着,被欺负得够呛。他也是闲的,拍了张照片。”
“绿洲那边又没找到全部尸骨。我就猜——这帮疯狗会不会把那个女的绑走了?”
“我赶紧让探子找人日夜兼程把照片送回来,又从绿洲那边搞到了名字。我想,只要您认识,或者有点印象,这事儿就错不了!”
阿金说完,喝了口水,抹了抹嘴。这一大段讲得他口干舌燥。
仲夏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照片里的人——双眼无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跟她自己刚到菱湖时的样子,差不多。
“所以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咱们俩?”
“对。就咱俩。”阿金想了一下,改了口,“其实只有我——是我告诉您的。”
“绿洲以为林南橖死了。但林南橖没死。”
仲夏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金在旁边等着,没敢接话。
“估计暂时没人帮她。跟死了也没区别。”
她捏着照片,要不要救林南橖?她暂时没想好。
但有一点很确定——
林南橖的生死,现在握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