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嘴上问着,眼睛还在拿草药跟图上比较。
“城里?进不去。”阿金压低声音,“黑金城封城了。”
仲夏的手停了。
她放下那株草药,抬起头。
“封城?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现在黑金城不出不进,只有绿洲的石油车队能进去,还要挨个对脸。”
仲夏拍拍手上的泥土,到水池边搓了两下。
“没在周围找找漏洞?想办法混进去。”
“那黑金城的城墙哪来的漏洞啊。”阿金跟在她身后,“探子围着黑金城转了好几圈,漏洞没看见,倒是看见一个乐子。跟您还有点关系,说完您准高兴。”
他故意拖长声调,故弄玄虚。
仲夏没接话。她知道就算自己不问,他也会说。
“您知道‘野人’吗?”
仲夏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帮没家的疯野狗?”
她在暗香的情报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号。当时的评语是:能躲就躲,尽量不要招惹。她印象很深。
“对,哈哈,您这比喻绝了!”阿金一拍大腿,“他们现在也在黑金城外。”
仲夏走进屋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你也坐。他们去做什么?”
她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
阿金屁股刚沾椅子,又站起来,去里屋拿出仲夏的杯子,从兜里掏出一小包茶叶,捏了几片放进杯里,倒上开水,递过去。
“这是我弄来的新茶叶,您尝尝?”
仲夏接过,闻了闻。茶香扑鼻,不用喝都知道是好东西。
“味儿不错。下回多拿点来。”
阿金这才又坐下,抹了把头上的汗。
“之前每年他们都去黑金城要些石油,数量不多,黑金城也不愿意跟他们起冲突,一般白送,当买个清净。今年黑金城翻脸不认人,石油没拿到,他们当然不走。”
“打起来了吗?”
“目前还没有。他们估计拿那城墙也没办法。”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仲夏实在想不出这帮疯狗会跟自己有什么关联。
阿金见她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手拄在桌上。
“探子看见那帮疯狗都挂了彩,多打探了几天。”
“他们过绿洲地界的时候,车子抛锚了。就用老办法——放火引几个绿洲的人出来,抢车。”
“可这次碰到硬骨头了。听说是一个女的,一刀一枪,把疯狗们收拾得够呛。估计他们也在等援兵,都到了搞不好会和黑金城开战。”
仲夏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收紧了。
“那绿洲的人呢?”
“这就是我说的好消息啦。”阿金笑起来,“前段时间绿洲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一队执行个侦查任务,全军覆没,死了六个。这两件事儿——”
他双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