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明明也在痛,表面上却成为了怪物的种种。
纪慨忽然间也笑了,这才是他所选择的人啊,不是吗,相似度太高的灵魂,会因为具有太过强烈的共鸣,所以在面对伤口时,受到的伤害也会是直接而又准确。
这不就是他和宁绯吗?
正是因为深知宁绯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选择她啊。
“你不该来用纪徊来试探伤害我的。”宁绯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死死握住了手里的刀叉,像是想从这些冰冷的器具上获得一些能让她冷静下来的力量,“你不过是在害怕我的离开,而纪徊正好给了你理由来一遍遍刺伤我。”
“所以是纪徊的错。”冰冷而又迅速的语调,纪慨有些不平静,他深深地看了宁绯一眼,后者也抬眸望着他,目光交错间,两人的眼神竟是出奇的相似。
没错,相似。
纪慨笑得有些寂寞,选择宁绯的理由,这样可笑的理由,竟是最真实的动机。
他们都是怪物,所以怪物只能和怪物相处。
“早……”
声音有点慌乱,像是偷偷做什么事情被抓了现行,宁绯难得有些无法平静,她整个人被纪慨抱在怀里,姿势有点变扭,无奈蹭来蹭去发现无法挣脱,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贴在一起的肌肤互相交换着体温,宁绯感觉到了纪慨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她突然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和纪慨说,阿慨,我们好好过吧。
可是太过强大的理智让她将这些原本已经到了舌尖的字眼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自己身上肩负着的所有,都还没有结束。
不能认输……否则结局就是一无所有。
或许纪慨也是知道这个的,所以在用这样子的相处方式一遍遍提醒着自己,也在提醒着她,不能停止,不该有任何停止的念头。
不然的话,这一路走过来耗尽的一切都将白费。
宁绯低低地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纪慨的脸,“阿慨,你累吗?”
“……”
纪慨的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却很快被他掩盖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一晃而过就仿佛是错觉。
“不能累。”
是啊,不能累。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累呢?
选择了这条路开始,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从那一年的松开手开始……名为罪孽的命运齿轮就开始转动,她知道,她终于让自己彻彻底底地跌落到了黑暗里,再无看见光的一天。
甚至没有想象过,从那以后开始,自己竟然可以表演的如此完美无缺,不论是哭是笑是喜是悲,该在怎样的时候表现出怎样的情绪,她几乎不用多做思考,身体就会本能的给出反应。
这样本能的反应,还真是有点悲哀呢。
宁绯靠在纪慨的怀里,“阿慨,你说,我们结婚后多久,可以要孩子呢?”
“我不喜欢小孩子。”
纪慨给出的回答直接而又迅速,宁绯的心尖一颤,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小孩子。”纪慨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没有啊,我只是问问……”
垂下眼,眸中有痛意溢出。
宁绯下意识地伸手抚在自己小腹上,笑容苦涩,可是阿慨,你从来都不喜欢做任何的保险措施,这让我一个人承受,是不是太过残忍……
如果哪天真的有了,我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纪慨似乎能看出来宁绯在想什么,声音依旧冷漠如常,“如果真的有了的话就去打掉吧,我会陪你去的。”
不是的,不是你会不会陪我去的问题……
是你在不在乎我和孩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