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扫过她,“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门又在他们眼前缓缓关上。
“付婧。”
从纪慨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次数,真是少之又少,事实上,更多时候,跟这个名字有关的字眼,都是从宁绯嘴里说出来,目的也很明显,就是刺伤纪慨。
现在她抬头看着纪慨,一眼便望到了他眼睛里翻滚起伏的情绪。
眯起的双眸里带着浓浓的压迫,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感情,不甘,怨恨,还有诡谲的寒意。
宁绯这个时候在心里问自己一句,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问完又觉得好笑,以前这般伤害他的时候,可有察觉过这些字眼的攻击力?
现在才有这种想法,也真是太圣母不过了。
“叫她来吧。”纪慨的声音像是拼命隐忍着什么,又低又沉,可他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危险,“叫她过来,我想好好见见她了。”
“……”宁绯没说话,电梯里溢出纪慨低低的笑声,透着尖锐的嘲讽,她感同身受,心脏开始钝钝地发疼。
走出电梯,纪慨的公寓在走廊尽头,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有模模糊糊的争吵声愈发清晰。
宁绯露出奇怪的眼神,还没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们公寓隔壁的门被人猛地甩开,然后一个短发的女生从那里冲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踩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宁绯和纪慨正好走过来,她一愣,脚下一绊——
“扑通”一声,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有没有道德素质啊!就不会扶我一把!”
女孩叫嚣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通红,看样子是和房子里面的人有了争吵跑出来,结果跑得太急又直接摔在了地上。
“……”宁绯没有去理这个女孩的指责,和纪慨径直往前走去,到自己公寓门前,按了密码推开门,身后女生传来询问,“你们住在这里吗?”
“嘭”的一声,跟在她身后的纪慨直接在女孩面前摔上了门。
“……”宁绯继续沉默。
宁绯的声音有些低,“别再提他了,好吗?”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
刀放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撞击声,纪慨就算是在生气的时候也是危险而又优雅的,他在笑,可是语调冰冷,“你即将成为我的妻子了,亲爱的。若是心里还住着纪徊,那我会很伤心的。”
“阿慨,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宁绯有些急促,他总是喜欢看自己无力反抗的样子,这未免有些残忍。
“我知道?是啊,我知道得很清楚。”
“毕竟三年前,第三者不是我吗?”
纪慨将“第三者”三个字咬得极重,宁绯心尖一颤,眼里有痛意溢出,“可是纪慨,是你招惹我……”
“对,所以我们两个都有错,唯一无辜的,只是纪徊。”
纪慨抿了一口红酒,喉结上下滚动,暧昧的灯光下,宁绯望着他,眼神朦胧。
只是他突然间站起身,靠近了宁绯,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宁绯与他对视,有锋利的压迫感透过眸子一丝不差的传达给宁绯,“不要再去想纪徊,或者动跟他有关的一丁点念头,宁绯,你是我的女人。”
是的,就算不爱,也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沾染上别人的气息,更何况是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宁绯,又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成为她的烦恼?
这样的话身为未婚夫,自己岂不是像一场笑话?
“你在害怕。”
宁绯倏地笑了,笑意灿烂,几乎灼伤了纪慨的眼。
那一瞬间,纪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真难得,你在害怕。”
平淡的语调,带着她一直以来的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说出口的那些字眼,却仿佛手里的刀叉,一刀一刀凌迟着纪慨的心脏。
是的,他在害怕。
他低估了宁绯的心狠程度,这个女人,从来都不肯认输,特别是在面对自己,竖起所有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