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荷花虽然没念过书,可脑子活络。
为了养活孩子,这些年啥生计都干过。
苏晓芸只要稍稍指点,她就能明白。
冯晚晴得了支书的特许,可以在知青点里休息两天,每天按三个工分补偿,倒也不急着上工。
所以今天的头,只有苏晓芸自己。
她手里锄头挥得起劲儿,漫天扬起的黄沙被一张三角面巾隔在外头。
苏晓芸带着斗笠,白皙额头已然被闷出一层汗。
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她仅有的那几尺布已经给了赵荷花。
粗麻布料穿着不透气也不吸汗,她穿不惯,放着也是放着。
还不如让赵荷花去试试,换到集市或许能卖些钱来。
头顶日头,火辣辣地铺晒而下。
这时,知青点里的其他人正好扛着锄头从她身前路过,可眼神却很微妙。
朝她上下打量一眼后,又止不住地窃窃私语几句,这眼神着实让人不舒服。
苏晓芸眯了眯眼,就在她看过去时,这几人瞬间止住话口,
好似什么都没说一般,各干各的活去了。
其中,张燕也在。
苏晓芸虽然疑惑,但却没多问。
内耗就等于提前吃屎,她还没这么闲。
这一片老苞米的有了水源灌溉后,叶子长得愈发绿,原本停止生长的苞米也开始发育。
叶片滚烫,铁锹杆子更是摸也摸不得。
苏晓芸干了半天,这才到树荫底下歇凉。
“你们听说了吗?这苏知青好像是在城里勾搭上了什么官,被人家原配发现才被迫下乡的。”
“可不是哩!年纪轻轻仗着有副好皮囊,啥事做不出?吃香喝辣嘞。”
“怪不得那些知青都不爱跟她相处,合着有这层原因!”
“咱可远着些,别平白惹得一身骚。”
“看着是个温婉的,肚里有墨的知识分子,没想到这么腌臜,脏的哩!”
……
几个长舌妇压低的话口比树上蝉鸣还刺耳朵。
苏晓芸刚好坐在树荫背面,前头几个妇女看不见,这才敢肆意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