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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于尽的浪漫（第2页）

“找到了。”

凌晨四点，Ethan盯着屏幕，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近乎妖异。

“Vale那个老狐狸，他不仅在底层埋钉子。他在三个月前，就私下接触了西海岸的一家竞对公司。他试图利用Lattice的预研数据，去换取那家公司10%的股权。这是一份完整的、带有他电子签名的意向书。”

我调出那份被他从深层碎片里拼凑出来的文件。

看着上面那个熟悉又恶心的签名，我只觉得一阵作呕。

“他不仅想抢成果，他还想把哈佛的家底卖个好价钱。”

“Leon，你以前之所以要把我踢出核心组，就是因为你查到了这份东西，对吗？”

Ethan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机房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你怕他拉着我一起下水，怕他把我也钉在联邦欺诈的耻辱柱上，所以你才宁愿背负所有的骂名，也要把我推到绝对安全的致谢名单里。”

我僵了一下。

看着屏幕上那份足以让Vale坐一辈子牢的文件，我却给不出他想要的那个确切答案。

因为我……还是不记得。

但我看着他那双渴望得到确认的眼睛，心口却泛起一阵钝痛。

“可能吧。”

我转过头，掩饰性地敲下一行回车。

“但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煽情。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再也回不了头。”

第二天上午，哈佛医学院大礼堂。

这不是内部听证会，这是面向全校甚至媒体的公开质询会。

Claire主任坐在主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Vale坐在第一排，身边跟着一众法务团队，依然试图维持他那副名门宗师的体面。

我整理好那条深蓝色的领带，重新戴上冰冷的银边眼镜，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走上了讲台。

“各位。”

我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如同北极圈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礼堂。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是一段代码的优劣，也不是一次实验的过载。我们要讨论的，是藏在哈佛光环之下的贪婪、背叛，以及一场蓄意已久的、针对人类神经科学未来的谋杀。”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Ethan昨晚复原的所有证据投射在了巨型屏幕上。

Vale私下接触竞对公司的邮件、他在底层日志里伪造Ethan签名时的IP地址、他试图利用军方背景强行非法兼并实验室的录音……

每一份证据抛出来，礼堂里就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不可能！那是伪造的！”Vale猛地拍案而起，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LeonShen！你这是在蓄意报复！你因为大脑受损产生了臆想！”

“是不是臆想，波士顿警局和FBI会给出答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我甚至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栗。

Ethan就在这时从侧幕走了上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内搭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