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那摊血水看了半刻钟后,夏鸣才劝说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迈着比来时更慢的步伐,一步一停,向养心殿走去。
又该当值了。
她得在暮色前赶回姜承肆身旁候着。
只是此时的夏鸣像是失去了阳气,连头都不想扬起来。
用过晚膳后,夏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终是赶在当值的时间前,回到了养心殿。
姜承肆早已端坐在殿中批了两个时辰的折子,此时正觉身心乏累。
听到脚步声,再一抬头时,他看到的却是黑着一张脸的小夏子。
这是……怎么了?
谁又惹她不痛快了?
姜承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并未问询什么。
反正他总能从对方的心声中听出一二。
殿中一片寂静。
养心殿中的烛火换了又换,直到夜色降临。
夏鸣照旧替他研磨,添茶,整理奏折,事事循规蹈矩,只是再未开口同他说过一句话。
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淡淡的死寂,却又显得正常。
此时若地上掉根鸿毛,两人或许也能听的清。
夜半。
烛光灭了后,姜承肆已经褪去了龙炮,卧在榻上歇息。
批了一天折子后,本该乏累的他却睡意全无。
前几日里,他常被小夏子的心声吵得有些烦闷。
只是今日连一句心声都未听见,他倒是有些莫名的烦躁起来,辗转反侧。
半个时辰后,姜承肆轻叹了一声,闭眼不再想。
正在他似睡非睡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冷不丁的在他脑海中亮起。
只是那声音不如往日清脆,显得沉闷而轻。
轻得像鸿毛,却重重砸在了姜承肆的心间。
「不喜欢杀人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