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人李家的百般维护,他们这唯一的小外甥女,说不定等到他们能够想起来的时候,都早就化成一捧黄土了。
姚舒戊又是后怕,又是自责,种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在这一刻,就全都化作了对陶家的怒火了。
他奶奶的,这一次要是不把陶家扒下一层皮来,他还就不走了。
陶老夫人一愣,直觉就是否认:“不可能。”
当下面色也沉了下来,“姚二爷还请慎言为好,我陶家虽不比姚家底蕴深厚,但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辱的小猫小狗,姚二爷这样说,可要置我陶家清誉何在?”
“清誉?好啊,那么,就还请老夫人先给我解释解释,那三房小儿身上的遗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陶老夫人深深不悦,刚说嫁妆也就罢了,现在怎么又扯出遗物这样的说法了,简直听了就觉得是不吉利。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忌讳这些。
“三娘。”
虽然说对方是长辈,但到底也是位成年男子,所以除了陶千宜以外,陶宣宣等人在露面之后,已经退了出去。陶千卓倒是还想留下,但也被陶千宜哄了出去。
现今陶老夫人点了陶千宜,问道:“你说,刚四娘身上,可有你娘的东西?”
“这个……”陶千宜歉意道:“祖母,其实对于娘亲到底都有留下来了什么,三娘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些年来,都一直是由二婶在保管的。不如,您问问二婶?”
陶老夫人并不满这个回答,但想起了秦氏,她还是觉得放心的。虽然这个儿媳不算是个聪明的,但胜在听话,想来也不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样胡来。
倒是陶千宜看着陶老夫人的神色,又补充道:“或许,也可以叫四娘来问问?即便真是我娘亲的东西,但也说不准是娘亲当初赠予四娘的,四娘因为二舅来此,才会特意戴了出来?”
骗鬼的,当初她娘亲过世的时候,陶容容刚才多大,姚氏即便要送小辈东西,也不会那么有预见性的,事先选择一个发簪送出。
而且,陶千宜莫名相信,如果把陶容容叫来回话的话,对方一定能给她一个惊喜的答案。
就像她今日的穿戴一样,明明秦氏和陶宣宣都十分小心的避过了她娘亲的东西,偏偏被陶容容给无心的踩了雷。
说来也是怪秦氏后来见无人发现,便明目张胆了起来,大概要不是对着册子,她都记不清到底哪些是姚氏的所有物,还真当那些就都是她自己的了。
陶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也觉得为这点小事,就把自己府里的宗妇叫来询问,实在不像话。但对象要是换成一个小辈,就不算不能接受了。
此时此刻,陶老夫人显然是忘记了她对于陶容容的一贯评价了。
“既然这样,樱桃,去叫四姑娘过来,也好安安姚二爷的心。”
姚舒戊无言冷笑,就算让她们去对了口供又如何,他身上可还带着自家小妹原先的嫁妆单子,一会儿只要一对,是人是鬼全能见个分明。
但凡里面会少了半颗珠子,这事今天就没个完的。
其实姚舒戊这一次还真是误会了陶老夫人的用意,陶老夫人此刻的成竹在胸,还真是觉得自家人问心无愧,根本没有半点要让自己丫鬟去通风报信的想法。
上行下效,樱桃确实也没收到任何暗示,就是老老实实把四姑娘给请了过来。
“四娘,来。”
陶老夫人招手让陶容容上前,好生打量着她身上的穿戴。
顶着这样的目光,本来就一头雾水的陶容容更加无措,下意识看向了陶千宜,想要这个关系并算不得多好的三姐来给她解惑一下了。
只是陶千宜这会儿也跟着陶老夫人一起,好好琢磨着陶容容身上的东西。别人可能还只能记着个大概,但她却是才温习过那张嫁妆单子不久。
哦豁,这样仔细一看的话,东西还真是不少啊。
这八宝攒心簪、吉祥如意镯,还有袢上最不起眼的梅花扣。啧啧啧,陶千宜还当秦氏是把这些东西都给当了呢,没想到除了典当以外,平日还没少送人玩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