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朝堂再次哗然!
罚俸禁足?
就这?
柳曹羡自曝了那么多“罪证”,陛下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罚俸禁足?
这分明是在为柳家开脱!将所有的脏水,一股脑地,全都泼向了那个此刻并不在朝堂之上的天河宗!
柳曹羡跪伏在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然而,心头那块大石并未完全落下,反而悬得更高。
陛下虽暂时保下柳家,但天河宗的怒火,想必很快就会烧过来了,那将是更猛烈的报复!
不等柳曹羡谢恩,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梁龚几乎是冲出列班,脸上带着不甘与急切,“柳家罪行昭昭,岂能仅以罚俸禁足了事?此等悖逆之徒,若不严惩,恐难儆效尤啊!”
他必须有所表现,既然没能逼柳家低头,至少也要让柳家脱层皮,否则,他在天河宗那边,根本无法交代。
御座之上,云彻缓缓抬眼,目光如同两道冰棱,直刺梁龚。
“哦?梁爱卿,是觉得朕的处置,有失公允?”
那目光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梁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遍体生凉。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激烈说辞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喏喏地低下头,狼狈地退回队列:“臣……臣不敢。”
无人再上奏,柳曹羡谢恩后,朝会这样散去。
梁龚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邸,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书房。
他烦躁地踱了几步,终是坐下,提笔蘸墨,将今日朝堂之事,一字不漏地写成密信。
写完,他小心地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命其务必亲手送往天河宗在帝都的秘密联络点。
心腹领命而去,梁龚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经此一事,柳曹羡那边定然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这在意料之中。只是,那位年轻的陛下……
他正思忖间,书房内光线倏地一暗。
梁龚心中一凛,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两个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制式弯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熟悉的飞鱼服纹样,以及腰牌上冰冷的“锦”字,让他瞬间面无人色。
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