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表达感激,想要发誓永恒虔诚,但喉咙依然被堵死,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
松月能感受到他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
“回去吧,孩子,你的同伴会担心。”
话音落下,光柱开始缓缓消散。
艾里奥斯感觉到脸颊下的温暖正在离开,他猛地睁开眼,看见神的手正在抽回,神的身影正在变淡。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不要走!求您不要走!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那片即将消散的光。
但指尖只触碰到空气。
松月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凝滞的时间重新流动,泉水咕嘟作响,阴影与月光恢复舞蹈,夜枭的啼叫再次传来。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但艾里奥斯跪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温润的触感。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颊,皮肤上仿佛还烙印着神的手背的轮廓。
他维持着跪姿,在泉边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月光逐渐黯淡,月影昙的其他花朵也随着黎明到来而迅速凋谢。
他才缓缓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光暗泉,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
艾里奥斯在黎明前回到了营地。
他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铺位,躺下,闭上眼睛。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亢奋得无法入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溜回帐篷后不久,阿尔文祭司的身影出现在营地边缘,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回来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西南边的天空。
老祭司沉默地站了很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当天亮后小队集合时,艾里奥斯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昨晚有什么异常吗?”阿尔文祭司例行询问。
“没有,祭司大人。”艾里奥斯平静地回答,“只是夜色很美,多走了一会儿。”
莉亚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点。”艾里奥斯笑了笑,“不过没关系。”
莱纳斯冷眼旁观,忽然开口:“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艾里奥斯心跳漏了一拍,表面却不动声色:“什么味道?”
“说不清。”莱纳斯皱眉,“像某种……花?但又不太一样。”
“可能是夜里沾上的露水气味吧。”艾里奥斯自然地岔开话题,“我们今天要巡视北边峡谷对吧?”
阿尔文祭司点点头,不再深究:“准备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