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今日,您会亲自跟来。”
温牧也眉头皱了一下,被沈辞这么明晃晃地戳穿心思,他忽然有些不高兴。
他确实是在担心沈辞,怕他为了那个弟弟孤身涉险。
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担心他,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
倒是沈辞很有眼力见,立即收敛了笑意,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温先生,我不该不打招呼就这么出来。以后不会了。”
这声道歉倒是受用,温牧也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看似随意地敲了两下,随后发动了车子。
穿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了一栋别墅小区的正门。
平日里只有一个保安守着岗亭,今夜却有些嘈杂。
路灯旁,保安正拦着一个男人,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那男人身形焦躁,非要往里闯,保安寸步不让。
沈辞无意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抬起头的视线。
沈霖。
沈霖显然也看见了他,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扫过来,先是看见沈辞,紧接着视线一移,落在驾驶座的那人身上,果然是温牧也。
他脸色有些忌惮,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几步冲下台阶,竟直接挡在了车头前。
“沈辞,下车!我有事问你!”
沈辞眉头皱了起来,他根本不想搭理沈霖。
温牧也挑了挑眉,这倒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拦他的车,还只是个沈家的小辈。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挡风玻璃落在沈霖身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障碍物。
若是沈霖再这么不知好歹地纠缠下去,温牧也很有可能一脚油门踩下去,又或者直接叫人把他拖走教训一顿丢进垃圾堆。
这两者对于沈霖来说,后果似乎都不怎么美妙。
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
沈辞虽然讨厌沈家人,恨不得他们个个都没好下场,但理智还是在的。
沈家长辈做的那些肮脏事不该全由沈霖这个晚辈来承担最惨烈的代价,更何况,他也不想因为沈家这点破事坏了温牧也的心情。
察觉到身旁这位爷已经有了发作的迹象,沈辞心头一紧,立即侧过身,手指轻握住了温牧也放在档把旁的手臂。
“温先生,他是我堂哥,可以让我下车吗?我跟他聊聊,马上就好。”
温牧也侧过头,视线从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指扫过,又对上沈辞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
沉默了两秒。
“让他上车。”
沈辞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牧也却连个眼神都欠奉,但破天荒还是给了沈辞解释:“他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
沈辞下意识反驳:“不会的。这儿是您的地盘,沈家那些人再蠢,也不会蠢到在这儿动……”
话音未落,温牧也忽然打断他:“让他上车,或者我直接压过去。你自己选。”
沈辞喉咙一堵,看着温牧也那双漆黑阴沉的眼,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