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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哲学让人战胜自我(第4页)

然而这种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人的反感,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在那指手画脚,说东道西。他既无知人之明,也无自知之明。所以说,好为人师者必浅薄。

三、戒伤人之言

荀子说,有智慧的人,总是回避伤人之言。

一种语言,比冬日的阳光还温暖;一种语言,比闪亮的刀剑还刻薄。同样一种语言,在不同的口中或在同一个口中,会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一种语言把人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一种语言掘出了人心中深不可测的鸿沟。

一个智慧的人,一个深邃的人,一个比秋天的穗子更沉着的人,他就不能不像回避不幸一样回避伤人之言。用语言伤人,在伤害者那里,可以得到发泄的片刻快感,但在被伤害者那里,却受到永久的伤害。

伤人之言有两种:一是当面指责人之所短,二是背后议论人之所短。而背后的议论比当面指责更阴险,更恶毒,更难防范,因而就更深刻地伤害一个人。

不要以为背后议论人之所短是安全的,因为你是在对人说话而不是对一堵墙说话,而人是不断变化的,今天是敌人,明天却是朋友,何况一般的人既不是敌人又不是朋友,他会讨好他人而出卖你。

唐代有一个检校刑部郎中,名叫程皓,为人周慎,人情练达,从不谈人之短长。每当同辈之中有人非议别人,他都缄默不语。直到那人议论完后,他才慢慢地替被伤害的人辩解:“这都是众人妄传,其实不然。”甚至,还例举出这个人的某些长处。有时,他自己在大众广庭中被人辱骂,连在座的人都惊愕不已。程皓却不动声色,起身避开,说:“彼人醉耳,何可与言?”

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燃一支蜡烛。人情练达者如是说。

四、绝虚情假义

荀子说,故作朴实比华丽更可怕,更难防范。

当一个人没有勇气正视事实的时候,虚假便产生了:黑成了白,是成了非,小成为大,无成为有。

人人都虚伪过,都把虚伪视为卑鄙,都希望他人对自己**最真实、最朴素、最自然的那一部分。现在有很多人认为,人可以信任一座山、一条河,但不信任一个人,人在人面前没有安全感。

一个人会轻易地承认自己的种种缺点,但惟独不愿承认自己虚伪,他会竭力申辩自己的真诚,他需要树立一种可以信任的公众形象,这表明人的心理是十分脆弱的,他害怕自己的虚伪换来的是十倍的虚伪。

然而,现实却是不可思议的,人人憎恨虚伪,可人人都虚伪过,而且将不断虚伪下去。虚伪成了一种生存策略,虚伪成了生活中最真诚的部分。

这样,真诚和虚伪就不那么容易区别了,你不知道他真诚多于虚伪,还是虚伪多于真实,你分辨不清他究竟是一个真诚的人,还是一个虚伪的人,也许这才是最本质、最真实的人。

荀子刚正不阿,荀子嫉恶如仇,荀子太纯洁,荀子容不下他人的一点虚伪与做作。他说,没有才能却自吹才华横溢,没有知识却自夸知识渊博,欲壑难填却装得清心寡欲,行为阴险肮脏却自诩谨慎诚实,自命清高实际庸俗不堪,背离正道却自鸣标新立异。

做恶是可恶的,但虚伪比做恶更令人憎恨。做恶至少是真实的,但虚伪却具有欺骗性,是双重的做恶。所以,故作朴实比华丽更可怕,更难防范,因而更可恶。

因为华丽在一定的时候是需要的,只要不成为一种华而不实的品格,适可而止。假装朴实,那就是设骗局了,骗局得逞,那就是坏事了。

君子慎独

孔子说:“君子慎独。”意思是说,即使一个人独处时,也要克制自己,不要做失道失德的事。

《礼记·中庸》也说:“道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慎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意思是说,道德原则是一时一刻也不能离开的,要时刻检点自己的行动,警惕是否有什么不妥的言行而自己没有看到,害怕别人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而自己没有听到。

《后汉书·杨震传》有一则“暮夜无知”的故事:杨震被任命为东莱太守,赴任时途经昌邑,以前被他推荐为昌邑县令的荆州秀才王密夜晚来拜见,想送给他十斤黄金。杨震说:“我了解你,也却不了解我,这是什么缘故呢?”

王密说:“晚上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杨震义正严词地说:“天知,神知,我知,你知,怎么说没有人知道呢!”

王密很惭愧,只好灰溜溜地告辞而去。

一个真正有道德的人在独自一人、无人监督时,也会小心谨慎地不做任何不道德的事。

坚持“慎独”,在“隐”和“微”上下功夫,即有人在场和无人在场都是一个样,不让任何邪恶念头萌发,才能防微杜渐,使自己的道德品质高尚。

“慎独”修养方法的实质是提倡高度的自觉性。这个原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必须牢记在心的。在这方面,唐太宗就十分注意严格要求自己。他说:“身为国君,必须先以人民的生活安定为念。压榨人民而自己却过着奢侈浪费的生活,无疑是割取自己腿上的肉吃一样,等到吃饱了身体也随着完结了。倘若希望天下安泰,首先必须端正自己的姿态。迄今为止,尚未听说直立的身体却映出弯曲的影子,也没有听说过端正的君主治理下的政治,百姓会胡作非为。”

唐太宗以这种态度来处理政事,率先努力端正自己的行为,虽然已经十分努力了,但他仍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彻底。有一次,他向魏征表示这种不安:“我一直努力端正自己的行为,但是不管怎么努力,也及不上古代的圣人,因此不得不担心自己是否会受到世人嘲笑。”

魏征听后安慰他:“从前鲁哀公曾告诉孔子,有一个健忘的男子,在搬家的时候连自己的太太都给忘了。孔子听后回答说,还有更严重的呢,像桀和纣等暴君不要说自己的太太,甚至连自己都忘了呢。陛下千万不要连这个都忘了,只要能时时留心自身,至少不至于受到后世子孙的嘲笑。”由此观之,如果领导者能够率先做出表率,修正自己的行为,那么部下就会群起效法,端正自己的品格行为。

这种自我保护的措施,主要是进行自我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有越轨之处,语言是否有不妥当的地方,一些习惯是否符合于社会道德规范,是否自己过于恃才傲物、不够谦虚,等等。古人云:“御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别人对自己的一些议论总是事出有因,应先反省自己。

立身当谨慎

所谓立身,包括树立自己的名声,明确自己的做人原则,建立自己有代表性的业绩。这里的环节很多,而且有许多潜在的危机,所以必须谨慎,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才有可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祸害。下面的两个例子可以给我们这方面的启示。

吕僧珍字元瑜,是东平郡(治今山东济宁市北)范县人,家世居广陵(今江苏扬州)。从南齐时起,吕僧珍便随从萧衍。萧衍为豫州刺史,他任典笺。萧衍任领军,他补为主簿。建武二年(495年),萧衍率师援助义阳抗御北魏,吕僧珍随军前往。萧衍任雍州刺史,吕僧珍为萧衍手下中兵参军,被当作心腹之人。萧衍起兵,吕僧珍被任为前锋大将军,大破萧齐军队,为萧衍立下大功。

吕僧珍有大功于萧衍,被萧衍恩遇重用,其所受优待,无人可以相比。但其从未居功自傲,恃宠纵情,而是更加小心谨慎。当值宫禁之中,盛夏也不敢解衣。每次陪伴萧衍,总是屏气低声,不随意吃桌上的果实。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拿了桌上一个柑桔,萧衍笑着说:“卿真是大有进步了。”拿一个柑桔被认为是大有进步,可见吕僧珍谨慎到什么程度。

吕僧珍因离乡日久,上表请求萧衍让他回乡祭扫先人之墓。萧衍为使其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不但准其还乡,还给其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治今江苏扬州)刺史,即管理其家乡所在州的最高行政长官。然而,吕僧珍到任后,平心待下,不私亲戚,没有丝毫张狂之举。吕僧珍的从侄,是个卖葱的,他听说自己的叔叔做了大官,便不再卖葱了,跑到吕僧珍处要求谋今官作。吕僧珍对他说:“我深受国家重恩,还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以为报效,怎敢以公济私。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干,岂可妄求他职,快回葱市干你的本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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