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又问:“我的心中昏昧烦闷,怎么才能了悟解脱呢?”
罗汉宗彻说:“烦云风卷,太虚廊清。”
又问:“怎么才能心理明彻清净呢?”
罗汉宗彻说:“一轮皎洁,万里腾光。”
这位禅师所谓的“一轮皎洁,万里腾光”,究竟指什么?怎么才能做到这样的“无为”心境呢?答案应该就是放松自己;找个时间放松自己,清净自己。你一定要有时间休息,晚间是你休息的时候,你要放下心来。睡眠是你身心恢复恬适的时候,你要宽下心来。星期假日是你休息的时候,你更要放下心来,从从容容地生活。把利害之心放下,把时间的观念放下,把得失心也放下,把自己的身份和年龄统统放下。然后你跟家人以柔软心相处,以欢悦的态度相处,一起去郊游,一起谈天,一起分享阅读的乐趣。当然,你也可放下尘俗,冥思静虑,在禅坐中滋养你的性灵。
在高度工业化的社会里,生活本来就紧张。工作讲效率会紧张,市场论竞争当然紧张,彼此讲利害更容易紧张。紧张是现代人的共同现象,也是现代生活的特质。所以心脏病、高血压、胃溃疡、失眠、神经衰弱等等,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时代病”。
因此,如果我们不从生活中加以调剂,生活就会被紧张所破坏。紧张是现代人精神生活的一种污染,它所带来的危害,无可胜计。
顺势而为
面对困境时,不要只是颓丧、抱怨,而是要顺势而下,反而能得到突破困境的出口。
一位老和尚,他身边聚拢着一帮虔诚的弟子。这一天,他嘱咐弟子每人去南山打一担柴回来。弟子们匆匆行至离山不远的河边,人人目瞪口呆。只见洪水从山上奔泻而下,无论如何也休想渡河打柴了。无功而返,弟子们都有些垂头丧气。惟独一个小和尚与师傅坦然相对。师傅问其故,小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师傅说,过不了河,打不了柴,见河边有棵苹果树,我就顺手把树上惟一的一个苹果摘来了。后来,这位小和尚成了师傅的衣钵传人。
世上有走不完的路,也有过不了的河。过不了河掉头而回,也是一种智慧。但真正的智慧还要在河边做一件事情:顺势而下,摘下一个“苹果”。历览古今,抱定这样一种生活信念的人,最终都实现了人生的突围和超越。
类似的故事,是讲一个老人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不小心把刚买的新鞋从窗口掉了一只,周围的人备感惋惜,不料老人立即把第二只鞋也从窗口扔了下去。这举动更让人大吃一惊。老人解释说:“这一只鞋无论多么昂贵,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了,如果有谁能捡到一双鞋子,说不定他还能穿呢!”
人生中也许有无数个丢失的意外,智慧的人关键是能顺势而为,善于放弃,善于从损失中看到价值。
处世之道当灵活
人生就是无常,无常就是人生。只要活着,就有生老病死,七灾八难。何况你还是世俗中人,时而风云诡谲,变幻莫测,时而礼崩乐坏,瓦釜雷鸣,时而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你身不由己,一会儿波峰,一会儿波谷,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正常的事却各有各的处理方式。孔子列举了三种:一种是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就是这样,他们生当殷周交替之时,不愿昨天是殷人,今天就成了周人,所以逃到首阳山,靠挖野菜度日,有人告诉他们野菜也是周朝的,他们便绝食辟谷,终于饿死。一种是降志辱身。孔子把少连、柳下惠列人其中。少连的事迹已无从考证,柳下惠在鲁国作官,因为不肯牺牲原则苟且取宠,所以三次上台三次下台。别人劝他,既如此,何不离开鲁国?他回答说,如果不能牺牲原则,不会奉承拍马,到哪里去不是被罢官?如果会的话,又何必离开父母之邦?但无论怎样被传来呼去,升来黜去,他始终“言中伦,行中虑”,不为保全地位而放弃原则。一种是隐居放言。正如虞中、夷逸。干脆隐居山林,独善其身,不和你玩了。但该说的话还要说,而且“身中清,废中权”。当然,还有四种,那就是见风使舵、见利忘义、卑颜屈膝、舍义取宠、卖友求荣之人。看来,孔子不屑去谈论他们。
对待他们的做法,孔子认为都有存在的理由,但孔子却不奉为圭臬。孔子的态度是:“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无可无不可”,“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天下事有定理,但无定形。面对诸多无形之事,只要怀抱定理,该做便做,不该便不做,怎么合适怎么做,怎么恰当就怎么做。正如毛泽东教育干部时说的,要有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和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假如一条道走到黑,那么天亮也找不到光明大路。比如伯夷、叔齐守节固然可敬,迂腐却也可惜,你就不问问人心向背吗?比如柳下惠,反复受辱,无法行道,为什么就不信奉“树挪死人挪活”的道理?比如虞仲、夷逸,远离尘嚣,逃避责任,空怀绝技,是不是太拘谨了?
孔子就很灵活。公山弗扰是个叛贼呀!为人所不齿。他要邀请孔子前往扶政,“子欲往”,子路很不高兴,孔子和颜悦色地说,只要能复兴周礼,我才不在乎他是什么人呢!南子是卫国国君卫灵公的夫人,妖艳****,臭名昭著,她召见了孔子,子路不禁大怒,而孔子却很坦然:我又没什么越轨举动,我为什么不能推行自己的主张?佛肸也是一个脑后有反骨之人,他也要召请,子依然“欲往”,子路又发牢骚,孔子幽默地说,我难道是个匏瓜,只能挂着不能吃吗?尽管最终孔子未能成行,却也反映了孔子“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仕途开始之时很不顺利,但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依然投靠于奸佞之辈京兆尹李实,而被提拔为监察御史,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孔子欣赏公冶长的“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的处世之道;欣赏宁武子的“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的为政智慧;欣赏璩伯玉的“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的洒脱达观。他自己也说,“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但孔子的“藏”是为了更好的“行”,“隐”是为了更好的“见”。灵活是有原则的,比如高考就得按分数,灵活就会乱套。比如体育比赛就得按规则,灵活就会作假。比如工程就得按标准,灵活就会出现“豆腐渣工程”。比如手术就得按程序,灵活就会出事故。比如收费就得按规定,灵活就是乱收费。比如犯法的人就得绳之以法,灵活就是徇私枉法。这些原则如同核按钮,是碰不得的。孔子的真意是,为了道德,为了理想,在行为方式上,一切从实际出发,不固执,不偏狭,不妄为。有了这些,还怕时间不给你一个好的答案吗?
心静身即凉
唐朝诗人白居易在一个天气酷热的日子去拜访恒寂禅师,却见他在沉寂的房间内安静地坐着。白居易不解地问:“禅师!这里好热哦!怎不换个清凉的地方?”恒寂禅师说:“我觉得这里很凉快啊!”白居易深受感动,于是作了一首诗:“人人避暑走如狂,独有禅师不出房;非是禅房无热到,为人心静身即凉。”
从生理上看,心静可以让人身体凉下来,但更重要的是心静的心理作用,以这样的心态,或许可以轻松解决生活中许多难以处理的问题。据说,一个城市里的有钱人,到乡下收田租,到了佃农的谷仓,有钱人东看看,西看看,不知何时把心爱的怀表弄丢了。有钱人心急如焚,佃农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去把村里所有人找来搜找怀表。翻遍谷仓,但是怀表依然不见踪影。
天色渐渐晚了,有钱人一脸失望的神情,村里的人也一个个回家去了,但是有个人留了下来。“我有把握找到你心爱的怀表。”这人告诉有钱人,信心十足。
“好吧!那就麻烦你,找到了我会奖赏于你的。”
只见这个人再走进谷仓,找定位置后,静静地坐了下来。一切都安静了,悄然无声,但是有个小小的声音从谷仓的右后方角落传来。
“滴答,滴答,滴答……”
这人轻轻地像猫一样,踏着几乎无声的脚步,循声走向右后方角落去。到了附近,这人伏身下来,耳朵贴地,在一堆稻草中找到了怀表,走出谷仓,露出得意的微笑,朝有钱人走去。
人生会遭遇许多事,其中很多是难以解决的,这时心中被盘根错节的烦恼纠缠住,茫茫然不知如何面对。如果能静下心来思考,往往会恍然大悟。
孔子的中庸之道
“中庸”一词在《论语》中只一见。但“中庸”的精神却处处表现出来,是孔子教人成德达仁的重要方法论原则。孔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论语·雍也》)这里把“中庸”看做是一种崇高的德性或实践理性原则。
把此种德性在实践中加以贯彻,德性便转化为方法。孔子在《论语》中并未解释“中庸”的含义,但后儒根据孔子在《论语》中的言行和其他经典的释义,明确将“中庸”解释为“用中”之道,亦即在生活实践中恪守不偏不倚、无过不及的中正之理。如东汉郑玄在《中庸解题》中说:“名曰中庸者,以记其中和之为用也。庸,用也。”认为,中庸即用中以为常道。宋代理学家对“中庸”的含义作了进一步的阐发。程颐说:“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朱熹在《论语集注》中引用了程子的话,并说:“中者,无过不及之名也;庸,平常也。”在《中庸章句》中又说:“中庸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平常之理,乃天命之所当然,精微之极至也。”综上之义,可知“中庸”就是在日用常行中坚持适度适中的原则,把事情做得恰到好处,亦即理所当然处。
孔子提倡“中行”,反对极端,孔子说:“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中庸》引仲尼曰)“时中”指因时权变而求其中。按照后来儒者的理解,执中属于常则,叫做“经”;因时变通属于变例,叫做“权”。执礼求中是孔子的基本倾向,但求中之度又是不大容易掌握和达到的。在不能保证(或没有把握)达到恰到好处的时候,孔子的原则是要因时因事而变通,力求接近于中道。
“执中”与宁不及而勿过,两者既有联系又有不同。对于可能陷人两个极端或两种片面性的问题,孔子的基本立场是执其两端而用其中。而对于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求得“中”的事物或行为,孔子多采取宁不及而勿过的态度。这表明孔子处理问题的一种智慧。其道理在于,“不及”毕竟还可能补足,这带有留有余地的意思;而太“过”,则会走向反面,发生根本颠倒而无法收拾。其实,由于问题的复杂性,为了达到“中”,有时需要宁不及而勿过,有时则需要矫枉过正,两者均不失其权变的灵活性。孔子“宁不及而勿过”的权变原则,有其稳妥性,而此种稳妥性中亦包含着某种保守性。
孔子以“中庸”为重要的实践理性原则,但他对于折中主义、调和论的处世态度还是严厉批评的。他批评“巧言令色,鲜矣仁”(《论语·卫灵公》)。认为,只有真正的仁者才能关怀好人,憎恶坏人。对于八面玲珑的好好先生,孔子批评说:“乡愿,德之贼也。”(《论语·阳货》)何以这么说呢?孟子作了很好的说明。他说:“乡愿”指阉然媚于世者。这样的人,“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孟子·尽心下》)可见,孔子及儒家的中庸之道还是具有原则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