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其变抓痛脚,就是以静制动,即以己之“静”制服敌之“动”。静不是绝对静止,而是静观、细察、周密思考,猝遇强敌或突变,常须此计。
“静”这个字,时时刻刻都离不开它。门整天不断的关和开,而户枢却常静止着;漂亮和丑陋的面容天天在镜子前“流连”,而镜子却常常静止着;惟独有“静”才能制动。如果随波逐流,随着动而动,所要做的事就必定没有什么结果。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假如不保持宁静的心境,所做的梦也会乱七八糟的。
任何盲动不如不动,静,有时比动更有力量。以静制动也要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静观并不等于消极,相反还能造成某种气势,迫使对方就范,而自己便坐收其利。
以静制动的关键是我们要善于观察,于细微处,发现对手破绽,最后攻其要害,达到自己的目的。
清朝康熙年间有一名叫曹福的捕快,由于他长期在衙门担任缉捕盗贼的差役,累积了丰富的经验,难以破获的盗窃大案或人命凶案交给他,很快就能破获,因而曹福很受上级的器重和同事的尊重。
平时闲来无事,曹福就喜欢在外溜哒,实际是在观察过往行人的行迹,从中发现可疑之处。
这天,曹福吃罢午饭,又在河堤上游逛。河中船舶如织,南来北往,好一派繁忙景象。这时,一条小舟靠岸了。这是一艘空船,船主将小船的缆绳拴在岸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就坐在石头上,掏出旱烟抽了起来。
曹福看了一会儿,立刻登上小舟,坐了下来。船主看见有生人上了船,立马跨上船来,催促曹福离开,曹福就是不走。船主说:“你不走,我就要解下缆绳开船了。”曹福却笑着说:“你开船吧,我愿意与你同行。”
船主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喝斥道:“你这人真是岂有此理!为什么赖在我船上不走?”
曹福不紧不慢地说:“因为你船上有异物,我要搜查。我是衙门捕快。”
船主听他这样说,走过去揭开舱板,怒气冲冲地对曹福吼道:“你搜吧!”曹福也跟着过去一看,舱中空无一物。“这下你该上岸了吧!”船主说道。
谁知曹福并不挪步,继续说道:“请把底板打开。”船主坚持不肯。曹福拿起一根铁锤,硬把底板撬开,发现底板下厚厚一层金帛。船主顿时傻了眼。曹福将其扭送衙门,经审讯船主是多年的老贼。
曹福似乎在漫不经心中拿获老贼,人们十分奇怪,问他凭什么发现船上有赃物的呢。曹福笑着说:“其实这很简单,我看这船很小,船舱又未装什么货物,但它行驶在河中,风浪却不能使其波动;而船主在拴船缆时,牵拽也很是吃力,故我断定船夹底里一定有重物,一查果然如此。”
又有一次,城外田沟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不是本地人,像是外地商人,显然是凶手谋财害命。但案发后,凶手已逃之夭夭,县令严令捕快近日拿获凶手。其他捕快经过明察暗访,查不到丝毫线索,十分焦急,都想去请教一下曹福,可是曹福却不见了踪影。经过一番搜寻,大伙才在河堤边的一座茶馆里找到了他。曹福正临窗而坐,一边喝茶,一面注视着河中的情景。
“曹兄,你真有闲情逸致,坐在这儿品茗赏景,我们都急死了。”大伙不无埋怨地说道。
“急什么?来,来!坐下喝杯茶再说。”曹福招呼大家坐下,眼睛却始终不离河面。
大伙儿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说道:“河里有什么看头,除了船还是船。快给我们想想办法吧。”
正在这时候,河对岸有一艘大船开走了,原来被它遮住的一艘中等船呈现出来。这艘船上晒着一床绸被。曹福注视了一会儿,立刻把桌子一拍:“凶犯就在那艘船上面!”
大伙儿来不及细问,都一齐向河边奔去,借了艘小船,很快地划到对岸,连船带人扣了下来,送往衙门。
经过审讯,船主终于招供:一个行商的人坐他的船时,他发现这人带了很多银子,于是起了歹心,夜间乘商人熟睡时把他杀了。然后将尸体抬到岸上,扔在田沟旁。
一桩杀人凶案就这样给破了。事后,大伙儿特地将曹福邀到那座茶馆,请他谈谈怎么就能一眼识别真凶。
曹福呷了一口茶,笑了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人,一是要累积经验,二是要善于观察。你们当时大概没有看到,那艘船船尾晒着一床新洗的绸被,上面苍蝇群集,这就有问题。大凡人的血沾上衣被等物后,血迹虽然能够洗去,但血腥味却很难一下子除净,所以招来苍蝇。那床绸被上有苍蝇,证明上面一定有血腥味,苍蝇又聚集了那么多,说明血腥味很浓,肯定沾了很多人血。如果不杀人,哪来这么多的人血?这是其一。其二,只要在船上待过,都应知道船家根本不用或极少使用绸被面的。况且,船家再富有,洗被子时也绝不会将绸面拆去而与被里子一同洗晒,而这个船主就将整床绸被子一起洗晒的,这不是盗来的又是什么?就凭这两点,我断定船主就是凶手。”
听到这里,大伙个个点头称是,无不佩服曹福的智慧和经验。
曹福就是是凭着自己经验和智慧,静静地观察,以静制动,但同时又从别人的“动”中发现问题所在,抓住凶手。
逮住机遇乘势而起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很怪,个人努力固然重要,但机遇也很重要。时机不利时,努力到十分,收获也很有限;时机正好时,用力三分,收获十倍。当然,对每个人来说,机会是均等的,成功的关键取决于我们把握机遇的能力。
“大清第一商”胡雪岩就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的高手。有一年,太平军围攻杭州,胡雪岩的“靠山”王有龄奉命坚守城池,被围两月弹尽粮绝。胡雪岩受托冲出城外买粮,然而却无法运进城内。王有龄眼见回天乏术,上吊自杀。胡雪岩闻讯,悲不自禁。身处乱世,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靠山,凭什么成事呢?无奈之下,他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闽浙总督左宗棠。此时左宗棠正忧心忡忡,杭州连年战争,饿死百姓无数,无人耕作,许多地方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自己带数万人马同太平军征战,自己的几万人马吃饭成了个大问题。
左宗棠乃传统的官僚,有“无商不奸”的思想在脑中作怪,而且他又风闻胡氏在王有龄危困之时,居然假冒去上海买粮之名,侵吞巨款而逃。听说胡雪岩求见,心想此等无耻的奸商,本不欲见他,无奈蒋益澧的面子,只得待了半天,才懒洋洋地宣胡雪岩进见。
胡雪岩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随即告诫自己小心谨慎。胡雪岩振作精神,撩起衣襟,跪地向左宗棠说道:“浙江候补道胡雪岩参见大人!”左宗棠视而不见,仍怒目圆睁。一会儿,左宗棠那双眼睛开始转动,射出凉飕飕的光芒,将胡雪岩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胡雪岩头戴四品文官翎子,中等身材,双目炯炯有神,脸颊丰满滋润,一副大绅士派头。端详之后,左宗棠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闻名已久了。”这句话谁听都觉得刺耳,谁都懂得它的讽刺意味。
胡雪岩以商人特有的耐性,压住心中的不满,他觉得自己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挑剔的顾客,挑剔的顾客才是真正的买主。胡雪岩没有直接谦虚地回答左宗棠,而是再次以礼拜见左宗棠。他知道左宗棠素来是个吃捧的人,抓住这一弱点,恭贺左宗棠收复杭州,功劳盖世。又向左宗棠道谢,使杭州黎民百姓过上安定日子。
胡雪岩一边恭维一边注视着左宗棠,他见左宗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微笑。捕捉到这一信息,胡雪岩又急忙施礼。
这一次左宗棠虽然仍旧矜持地坐在椅子上,但先前阴沉的双脸绽开了笑容,也许面子过不去,他装着恍然似的说:“唉呀,胡大人,请坐!”胡雪岩在左宗棠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摆脱了尴尬的窘境。
胡雪岩坐定之后,左宗棠直截了当问起当年杭州购粮之事,脸上现出肃杀之气。胡雪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清楚楚,说到王有龄以身殉国,自己又无力相救之处,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左宗棠这才明白自己误听了谣言,险些杀了忠义之士,不禁羞愧不已,反倒软语相劝胡雪岩。
胡雪岩见左宗棠态度已有松动,急忙摸出二万两银票,说明这银票是当年购粮的余款,现在把它归还国家。他解释说,这巨款本应属于国家,现在他想请求左帅为王有龄报仇雪恨,并申奏朝廷惩罚见死不救又弃城逃跑的薛焕。这符合常情的恳求,左宗棠欣然答应,并叫管财政的军官收了这笔巨款。
收下胡雪岩的银票后,胡雪岩对王有龄的忠心使左宗棠非常佩服,立即叫人上茶,和胡雪岩闲聊。胡雪岩大赞左帅治军有方,孤军作战,劳苦功高。
胡雪岩说话有分有寸,当夸则夸,让人听起来既不觉得言过其实,又没有谄媚讨好的嫌疑。左宗棠听得眉飞色舞,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