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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废土开局一只辐射蟑螂（第5页）

林霜蹲在超市的废墟前，用手扒开表面的碎砖。系统扫描显示，地下层——超市原本的仓库——还有物资，但入口已经被堵死。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工具去挖掘，只能捡走地上散落的东西。

三罐午餐肉罐头，外包装已经生锈，但系统扫描确认内部未变质。一瓶矿泉水，瓶盖完好。一个打火机，还有油。几个塑料袋，可以用来装东西或者做临时雨衣。

她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广告牌，从超市的墙上掉下来的，斜靠在废墟上。广告牌上的图案已经褪色看不清了，但角落里的几个字还依稀可辨：

"清泉镇——欢迎您"

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点。

林霜伸出手，把广告牌上"清泉镇"三个字撕了下来，叠好，塞进口袋。

不是迷信，不是浪漫。是目标。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一个穿越来的孤魂，一具辐射病的躯壳，一个被系统绑定的小白鼠。但她不会一直是。

远处再次传来叫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比上次更近。

林霜站起身，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转身消失在小巷的阴影中。

五分钟后，三名拿着砍刀和自制火枪的男人来到超市废墟前。其中一个人指着地上的脚印，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方言。另一个往林霜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吐了口唾沫："往那边跑了。追不追？"

领头的摇了摇头："别浪费时间，那边是变异蜥蜴的地盘，她活不过今晚。"

三人转身离去，笑声在废墟间回荡，像秃鹫的叫声。

而此刻，林霜已经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车厢里——她用系统扫描确认了车内没有威胁——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右手依然握着石斧。

左手按在胸口的照片上。

"第一天。"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她闭上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在【当前任务】的下方，有一行她之前没注意的小字：

【实验版协议：宿主死亡后，系统将自动解绑，寻找下一适配者。历史适配者：3人。当前状态：均已注销。】

林霜盯着那行字，直到眼睛发酸。

前三个人都死了。她是第四个。

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铅灰色的天。没有星星，只有远处掠夺者营地的火光，像一块溃烂的伤疤。

她把石斧换到左手，右手按在胸口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笑着，不知道女儿已经死了，不知道第四个"林霜"正躺在公交车里，数着自己的呼吸。

"我能睁开。"她说。

但她没说明天。

系统面板角落弹出红色警告：‘宿主疲劳值达87%，建议立即睡眠4-6小时。注意：睡眠期间无法扫描周围环境。"

"设置紧急唤醒。任何热源接近公交车10米，立刻唤醒我。"

"已设置。"

林霜把石斧放在右手边，匕首放在左手边，背包枕在头下，双腿蜷缩，保持最低体温消耗的姿势。

她想起自己在军校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要相信你还能睁开。这是军人唯一的特权。"

黑暗淹没了一切。

而那把石斧的斧刃上，辐射蟑螂的□□还在慢慢干涸，在月光——如果那也算月光的话——下泛着惨白的光。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