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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废土开局一只辐射蟑螂（第4页）

时间有限。系统在十五分钟前就警告过，这片区域的辐射值超标，长时间停留会加重辐射病。她已经在站台和隧道里待了超过一个小时。

林霜快速将所有物资塞进双肩包，背在身后，然后沿着系统标注的最安全路线——远离隧道深处，靠近地面出口——离开了巢穴。

回到站台层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不是蟑螂。

是从地面传下来的，通过楼梯间、通风口、破损的天花板，层层衰减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林霜不会听错。

那是枪声。

不是单发，不是点射，是持续了十几秒的自动武器扫射。中间夹杂着人的惨叫声——不是被击中后的惨叫，是被追杀的、绝望的、濒死的尖叫。

然后又安静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是人声。男人的。不是叫骂，是指挥。

"B组去西边！A组守住路口！"

林霜的耳朵竖起来。这不是乌合之众，有编组，有分工。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成闷哼。接着是拖动声，金属碰撞声，最后是一句她听清了的话：

"这个能走，带走。那个腿断了，不要，处理掉。"

处理掉。

不是"杀了"，是"处理掉"——像处理废品一样的用词。林霜的后颈发凉。这不是强盗，是捕猎队。而"女的留下"不是□□驱动的暴行，是筛选——能生育的带走，不能用的"处理"。

这比单纯的恶更可怕。恶有情绪，这没有。

"系统，枪声方向是哪里？"

"根据三个通风口的声波时差计算，声源位于地面东南方向，距离约500米。建议宿主不要靠近。"

"我知道。"

林霜转身，朝着楼梯间走去。她的方向不是远离枪声，是地面。但不是去枪声的方向——楼梯间通往的是另一个出口，一个被坍塌的建筑物半掩埋的、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出口。系统扫描显示，从那个出口出去后，有一条沿着废弃大楼外墙向北的安全路线，路线被倒塌建筑遮挡，能避开掠夺者视线和避开掠夺者的巡逻范围。

她不是去送死的。她是去找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地方。

但她在楼梯间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台角落里的那具尸体。原主人林霜，20岁，死在这里，手里攥着一张给妈妈的照片。而地面上，另一群女人正在被"处理"或"带走"。

她不是救世主。她也没有能力去救那些人。

但她把石斧握得更紧了一些。

五、地面

推开楼梯间最顶端的铁门——铁门已经锈蚀变形，需要用肩膀撞三下才能打开一条缝——林霜第一次看到了废土的地面世界。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天空是灰黄色的，不是阴天那种灰，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铅灰色。太阳的位置只能通过一个模糊的光晕来判断，光线穿过厚厚的辐射尘后，变成了惨白得近乎没有温度的冷光。

空气是刺鼻的。臭氧、硫化物、腐朽的有机物、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那是辐射雨和化学物质混合后产生的独特臭味。林霜用卫衣领子捂住口鼻，眼睛已经开始发涩。

街道——如果曾经是街道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由碎砖、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和不知名垃圾组成的沟壑。两旁的建筑像被巨人啃过一样，上半截完全消失，下半截的断壁上挂着烧焦的窗帘和碎裂的玻璃。一辆废弃的汽车翻倒在路边，四个轮胎都没了，车身锈得像是沉在海底十年的沉船。

没有绿色。没有一棵树，一株草，一片苔藓。

只有灰色、褐色、黑色，和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林霜站在楼梯间门口，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通过卫衣过滤后的空气依然难以下咽，但她需要这个动作来告诉自己：这就是你新的战场。

她找到了那个被半掩埋的出口——原本是一家商铺的后门，现在被砖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洞。林霜侧着身子挤了出去，双肩包被卡了一下，她使劲拽了两下才脱身。

外面的小巷比大路稍微好一点，两侧倒塌的建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罩，挡住了大部分辐射尘和风沙。林霜沿着系统标注的路线，贴着墙壁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没有碎玻璃和钉子的位置——这是她在灾区废墟搜救时练出来的本能。

走了大约十分钟，她在一座倒塌的超市前停了下来。

"宿主，距离掠夺者巡逻队最近时只有300米。目前安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