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声嘶力竭的感觉,他太清楚了。
他那个渴望家人,他说过北宅是她的家,可他到底还是没做到。
她恨他是应该的。
“沈笑,别恨我,忘了我。”
他望着画上的线条呢喃出声,指尖近乎贪恋的抚上那些划痕。
恨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他舍不得她痛苦。
有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秦北城红着眼眶望过去,就见容子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她站在楼梯下,一双美丽的眸子凝视着灯下的男人。
眼中难掩深情。
秦北城收回视线,压制住内心的情感,他环视四周,捡起一旁的牛皮纸将裱好的画一点点包起来,生怕损坏一点。
“你还在想她?”
容子媛望着他的背影道。
她从来没见过他红眼的模样,可刚才她清楚看到他眼里的痛苦,一个男人,到底要有多喜欢一个女人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几乎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秦北城没作声。
他蹲在那里一点点包住画的边角,目光注视到一旁的匕首,他顿了顿,随后捡起来就要离开。
“秦少,你不能忘了她吗?”
容子媛在身后唤她。
秦北城不作理睬,甚至连步子也没有停留,只当没看见她这个人。
从沈笑离开后,他就变成这样了,除了他母亲的病,没再跟她说过一个字,甚至将她从北宅赶了出来。
容子媛没法忍受他的冷漠,几步上前,纤细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画室的玻璃门被关上,秦北城冷眼望着女人的动作,漆黑的眸底划过一片厌恶。
“让开。”
他身上的气压低的让人发慌。
“秦少,沈笑已经走了,你为什么不能忘了她,你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折磨。
如果忘记一个人就能让他免于受刑,那他就更不能忘了。
秦北城眼神更冷,却一直没有出声。
“你。。。。。。你又要让身边的人担心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