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书点头,“好。”
他们到皇帝寝殿时,里面只有顺嫔一人,
顺嫔坐在龙床旁,素白的脸上透着一股解脱的意味,
“尧儿,娘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不是顺嫔,只是秦瑶。
沈泽尧跪在顺嫔跟前,满脸自责,“是孩儿没有本事,让您苦了这么多年。”
顺嫔摇摇头,再次看向皇帝时,眼中皆是恨意,“叫醒他吧,我不想让他死了太幸福。”
皇帝在写下诏书后,已经油尽灯枯,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贺锦书上前,用银针刺激皇帝穴道。
皇帝醒来第一张就是顺嫔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他怔了怔,不确定道:“瑶儿?”
“别这么叫我,我觉得恶心。”
秦瑶冷冷盯着皇帝,将压抑了多年的怨恨尽数发泄,“所有的深情都是你的自以为是,我明明有幸福的家庭,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这些年同你接触的每一刻我都在忍,忍住杀你的冲动。”
皇帝觉得头痛欲裂,
从遇到顺嫔开始,他从未为难过顺嫔,为何顺嫔会如此恨他?
秦瑶看出了他的疑惑,恨意越发猛烈,“你高高在上当然记不得!我们的命在你的眼中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她是寡妇,但没人知道她丈夫是怎么死的!
“当年你隐瞒身份出巡,纵马在街市狂奔踩踏,我的夫君看不下去,出言制止,却被你下令杖杀。”
这些年她一闭眼,就是夫君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背,
那日夫君本该在书院的,是她执意要夫君陪她,才会遇到皇帝丢了性命。
“我一直想杀你,可你太过谨慎,我一直没有得手。”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尧儿长大,等你老。”
秦瑶从袖中拿出匕首,“再告诉你一件事,尧儿不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怀仇人的孩子!”
皇帝瞳眸瞪大,想要怒骂,想要叫人可喉中堵着一口痰,除了嗬嗬声,什么也发不出。
“替别人精心教养儿子,还将自己珍爱的王位亲手送到了别人儿子的手中,你恨吗?我更恨!”
秦瑶不再犹豫,手中匕首快准狠插入皇帝的胸口,狠狠搅动,当这些年的怨恨尽数发泄,
她双眸赤红,直到将皇帝胸前绞出一个大洞,才脱力地起身,
沈泽尧扶着秦瑶,脸上看不出表情,
贺锦书拱手,“陛下驾崩,该让人敲丧钟了!”
*
皇帝驾崩,新皇登基,
短短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陆言卿的及笄礼终究还是被搁置了。
萧家人进京,
陆言卿听到消息也只是浅浅应了一声,并未有太大反应。
她没有反应,萧家那边可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