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塔最后的视线里,是雪莱冻结的池面,晨露展开的圣光结界,以及宁溪微抛向她的骨雕牡丹——那分明是缩小版的护心镜。
当青铜台完全化作月华,所有人都看见,妮塔银发间突然多了一支滴血的玉簪。
与机甲投影中,那女子发间的一模一样。
——妮塔属于这个世界。
她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答案就都揭开了。
青铜台的月华如液态银砂裹挟众人,妮塔的银发在时空乱流中绽开冰晶。
当刺目的白光褪去时,腥甜的桂花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们站在环形山的阴影里。
远处悬浮的广寒宫残骸被九条青铜锁链贯穿,锁链末端没入沸腾的猩红岩浆。
机甲投影中的女子仍悬在宫阙中央,此刻众人看得分明——她与妮塔有着同样的银发与月牙胎记,只是眉心多了一道泣血裂痕。
"母亲…"妮塔踉跄半步,腕间银镯突然化作荆棘缠住小臂。
血珠滴落处,玉簪迸发刺目红光。
路尘的剑鞘重重压住她肩膀,"屏息!这是蚀心咒!"
话音未落,环形山突然裂开无数竖瞳。
机械齿轮咬合声里,八具披着嫦娥纱衣的机甲破土而出,手中寒月轮泛着幽蓝毒芒。
雪莱的冰剑率先劈碎最近的眼瞳,"二十八宿阵!站坎位!"
晨露的圣光结界堪堪挡住三枚月轮,宁溪微的骨笛已吹出摄魂调。
伊格尼斯的火焰却在触到机甲时诡异地熄灭——那些纱衣竟是用鲛绡混着玄冰织就!
"小心月魄丝!"路尘的天问剑挑开缠向妮塔脚踝的银线,剑气震碎半座山壁。
纷扬的碎石里,众人看见岩层中密密麻麻的冰棺,每具棺中都躺着与妮塔容貌相似的女子。
妮塔突然捂住后颈。
胎记滚烫如烙铁,记忆如决堤洪水涌来——!
五百年前的血月夜,司命殿的星盘全部逆转。
母亲抱着刚满月的她跪在蚀界阵眼前,将银镯扣上婴儿手腕,"记住,你的名字是妮塔·阿尔忒弥斯,月桂不灭,守望永续……"
阵眼爆发的强光中,母亲撕开时空裂缝。
婴儿啼哭坠入乱流的前一瞬,看见母亲用玉簪刺穿眉心,神血化作锁链缠住暴走的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