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该做的都做了。
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办法。
毕竟我也不能写出来让你懂。
月影移过鲛绡帐,宁溪微的银簪斜插在枕畔,簪上还缠着路尘一缕断发。
她侧卧着的美貌,如冷玉雕成的新荷,她锁骨下着昨夜留下的淡……,
——那是幽冥死气与亡灵魂丝交融的印记,随呼吸明灭。
烛泪凝霜拭剑痕,鲛绡叠浪掩春深。
魂丝缠骨结千契,死气融香透重衾。
银簪绾尽星汉碎,逆鳞灼透月窟沉。
晓窗欲窥巫山杳,一痕朱砂印雪襟。
路尘醒来时,宁溪微正以指尖描摹他心口逆鳞,路尘自带的灰金流光死气,正顺她腕骨攀绕着。
此刻路尘灵海里的琉璃剑丸,那蛋形的微光,已有凝成实体的样子。
“亡灵法师的魂丝……”他咬她耳尖,“比画皮蛊难缠多了。”
宁溪微翻身压住他,银簪寒光抵住他喉结,“再提画皮二字,便让你尝尝‘抽魂丝’的滋味。”
晨光勾勒她眉梢初绽的艳色,似雪地里的鲜红,冷冽中还沁出摄人心魄的媚。
修罗艳色,醋海烹茶。
日子就是这样的有趣。
一天天的过去。
一日。
今日的膳厅,早已硝烟弥漫。
充斥着修罗场的味道。
伊格尼斯的炎魔龙尾卷走整碟玫瑰酥,赤瞳瞪向宁溪微颈间红痕,“某些人昨夜又抢了本该属于我的日子,昨天轮到我了知道吗?你非要天天跟夫君一起睡?还小?要吃奶?夫君有奶吗?不要脸!你吸死气,都吸到嗓子哑了?要喝碗什么润润?”
说着滚烫的荔枝煎就“砰”地砸向宁溪微,溅出的东西却被雪莱的冰棱凌空冻住。
“浪费。”雪莱的指尖捻碎冰,冷气凝成小剑射向路尘,“前天也应该轮到我的!夫君——……”
冰剑忽地被晨露的银勺拦腰截断。
“大家别吵了。璇玑姐姐说,亡灵气最克画皮蛊呢。”晨露笑盈盈递上杏仁酪,瓷碗却“恰好”翻倒在宁溪微裙摆。
宁溪微袖中魂丝骤起,污渍未沾衣便化作青烟,反将晨露的银勺熔成铁水,“妹妹当心,吃醋多了,易损容颜,你可是美貌善良的天使,怎么能吃醋呢?”
晨露闻言,气得牙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