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知通知我,要做一期军训实刊,刊载领袖动员戡乱的一些典型实例。”
卢半峰接着问:“通行证是当日有效的,你的意思是邵行知给了你三天的通行证?”
茅三前沉吟了半晌,他喘着气,像是通过努力和挣扎,终于把秘密交代出来。
“不,我在通行证上作了手脚……我当天采访毕,没有将通行证退回去,而是,作、作了手脚,涂改了有效日期。”
“涂改日期,门前卫兵也能相信?”
茅三前道:“我出入国防部大楼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有高官陪同,我要让卫兵相信我,并不是什么难事。”
卢半峰皱起了眉头,中共的地下谍报人员的基本功真是扎实。
陈翩跑了进来,递给卢半峰一个记录薄,小声报告:“采访邵知行,刊发动员戡乱的报道,的确是上头的意思。”
卢半峰看了陈翩一眼:看来没说谎,那就继续问。
卢半峰踱着步子,走了过去,走到茅三前背后,他停下脚步,他侧着脑袋,从后背观察茅三前。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找到地图室的?”
“我、我在采访完毕后,借口寻找盥洗室,对楼层进行了查、查勘……我一连来了两天,和卫兵混熟,加上我是知名记者,又持有通行证,进出都很正常。”
陈翩暗中骂了一声:“警备部该换人了!这卫兵都是人头猪脑吗?”
卢半峰赞道:“有时候越是明目张胆,越是不容易让人起疑,茅三前,你真是大智大勇!”
茅三前露出一丝艰难的苦笑。
卢半峰接着道:“那你告诉我,你又是如何开启的地图室门锁?”
“我学过一段时间……锁匠。”
“锁匠?”
卢半峰按住了茅三前的背脊,他手上沾上了粘稠的血液,他感觉茅三前很平静,根据已经掌握的茅三前的履历,他确实是师从过一位很有名的锁匠师父。
卢半峰望向陈翩,陈翩配合上官点了点头。嗯,不错,作案条件一一具备,很坦白,剩下的就只是深挖细节,茅三前基本上是跑不了了。
等等,有个问题不对。
卢半峰眉头一抬,他冷冷一笑,道:“那,邵行知对你的事,知不知情?”
这就有扩大战果的意思了,要是能多挖出一个现役军官来,还是中校,这功劳就更大了。
茅三前似乎没有理解到卢半峰的意思,恨恨道:“我倒希望他知情,这样我就能再拖一个你们的人下水!”
“你——没有同伙?”
“没有!”
单纯,真是单纯。
“你确定已经坦白?”
“我——确定!”
卢半峰用力的捏住茅三前的脊骨,茅三前痛得一阵**。
卢半峰已经意识到了哪儿不对了,他凑近了茅三前的耳朵,茅三前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谎!没有内应,你怎么知道有这张图的存在?”
卢半峰长吸一口气,恶狠狠道:“告诉我,邵知行是不是你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