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材修长柔韧,身高172厘米以上,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像一丛薰衣草般楚楚动人,皮肤雪白,似乎是个没有晒过太阳的美人,眼睛又大又亮,总蓄着一泓永不干涸的秋水,气质清高冷峻,像出水芙蓉般明艳动人。这让江一明想起了林黛玉。这样一个柔弱的冷美人,不知丁辉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叶女士,丁辉是被人谋杀的,我们正在对此案进行调查,你是丁辉的妻子,所以,我们必须走访你,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江一明看她紧紧抱着一个熊猫抱枕,一脸的悲伤,所以准备先做一些铺垫。
她点点头,黯然神伤的眼睛透过落地窗,望着从山上飘落的一片枯叶,似乎触景生情,一滴眼泪从眼里滑落,她没有去擦,任其掉落在抱枕上,随着更多的泪水掉下,洇湿了抱枕。
“请问案发时间,你在哪里?”这是不得不问的问题,虽然有点过分。
她慢慢收回目光,望着江一明,幽怨地问:“我是未亡人,你这样怀疑我,你不觉得太过残忍吗?”
“对不起,在案子没有侦破之前,所有和丁辉有关系的人都是嫌疑人,你也不例外,如果你想排除你的嫌疑,必须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们会对你穷追不舍。”江一明觉得她不像外表那么柔弱,更像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为什么你们不去调查当时在我家的三个嫌疑人,偏偏要来调查我?”她十分委屈的样子,泪水再次从她的眼里掉落,好像是哭日子出生似的。
“我们已经调查过牟忠、纪晓和彭芳了,目前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你还是告诉我们,案发时你在哪里吧。”
“彭芳只是听你说的,我们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你的一面之词可以让彭芳相信,但是,我们只有通过调查才能证实你到底在哪里?”
“我有从三清山载我回家司机的票据。”
“火车票、飞机票、客车票、住宿登记发票都没有用,这些都可以造假,连有18处防伪标记的人民币都能造假,何况是票据?”
“我于20日上午8点乘坐国驴旅行社的大巴去三清山,于是下午2点到达目的地,住进红河酒店。”她说得很快,似乎成竹在胸,并带着一股怒气。
江一明不相信她说的话,从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打开全国住宿登记系统,输入密码,登录其中查询,查了一刻钟,查到了叶雅仪的登记情况,但是,她不是10月20日入住红河酒店,而是9月18日入住的。
“你说谎了,叶女士,登记系统里没有你的名字,请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说谎吧?”江一明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叶雅仪也许没有想到江一明会这么快就戳穿她的谎言,心里非常不自在,想发火,但是,她马上意识到不能发火,否则会对她非常不利,看来只能说实话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其实我那天并没有去三清山,而是住进了华宇宾馆,因为10月20日早晨我和丁辉吵架了,他打了我一耳光,我非常难过,就收拾好东西,住进了华宇宾馆,直到彭芳说丁辉下死了,我还不相信,但是,经不起彭芳一再催促,我才慢慢吞吞地回到家里,真没想到丁辉会不说一声告别就离开我……”
江一明又在住宿登记系统中找叶雅仪的名字,结果证明:她于10月20日上午10:30入住华宇宾馆1704房,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她真的住在那里,她可以住下来,然后于案发时间,悄然回到家里,悄然打开卧室的门,对丁辉喷射毒液。
想到这里,江一明又觉得不对,因为别墅区的监控录像中,没有看到案发时间有人进入丁辉的家里,除非她从特殊渠道进入,比如从丁辉家的车库中进入,因为丁辉家的车库位于后面,车库有一条小楼梯通往客厅。
必须去华宇宾馆调阅当时的监控录像,才能证明叶雅仪在案发时间是否在1704房间。江一明叫叶雅仪在笔录上签字,签完之后,向她告辞,临别递给她一张名片,叫她如果想起可疑的人和事时,打电话他,她点点头,坐在沙发不动,看他俩走出大门。
华宇宾馆位于东南郊,离长江国际机场大约两公里,因为是在机场附近,那里的楼房限高60米,所以,华宇宾馆只有18层,这是一座三星级宾馆,是江东区政府和华宇集团公司合建的。很适宜要赶航班的旅客住,因为有旅行经验的客人担心市区堵车,误了班机,所以,他们都会住在这里。
这有点蹊跷,叶雅仪于21日下午13:20才到刑警队认尸。那么,从她接到彭芳的电话之后,到13:20整整5个小时,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不在乎丁辉的生死呢?这不像是一个妻子得到丈夫死亡的噩耗之后应有的反应。
看完监控录像之后,江一明不放心,和周挺来到17楼,叫服务员打开1704房,让他们观察一下。服务员打开房间之后,江一明走进去,首先打开窗户来看。
窗户是敞开式的,但是,因为位于17楼,叶雅仪不可能从窗户逃出去,跑回家作案,除了从事特殊职业的人,没有人敢凭借绳索从17楼窗户溜到地下,何况是柔弱的叶雅仪,可以肯定叶雅仪不在案发现场。
为什么叶雅仪要选择华宇宾馆入住呢?其实华宇宾馆并不是理想的住宿之处,因为整天都有飞机从头顶飞过,所以,噪声很大,尽管宾馆用了隔音材料装修,仍然不可能像其他宾馆那么安静。
一般情况下,女人和丈夫吵架之后,会大吃大喝,或者砸钱疯狂地购物,还有可能找个人陪她寻欢作乐,在这座充满**的城市里,只要有钱,女人同样可以找个美男来寻开心,那么,叶雅仪会不会这样呢?
江一明忽然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小错误:看监控录像应该从叶雅仪入住的那一刻起,再把时间向前推,一直推到21日第二个客人入住1704房为止,假如叶雅仪是来排遣寂寞或者找人抚慰心灵的,那么,这个人有可能提前进入房间,和她共度漫漫长夜……
想到这里,他把当班的服务员叫来询问,服务员说:20日晚上8点左右,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拿着门卡进入了1704房,然后把门卡放在她的吧台上,9点多钟叶雅仪才到她那里拿门卡,再进入1704房。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到了退房时间,那男人才离开的。
果然不出所料!江一明和周挺再次来到宾馆的监控室,调取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日20:11:12,有个男人用门卡打开1704房,然后把门卡放在吧台的服务员那里,并交代了服务员几句话就走进房里。
“奇怪,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把门卡放在服务员那里呢?为什么不让叶雅仪直接敲门进去呢?”周挺问。
“他们可能想躲避我们的调查。”
“可是这种小伎俩怎么能逃过我们的眼睛?”
“你还别说,如果我没有想起问服务员,他们瞒天过海了。”
“这男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周挺把录像定格,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说。
“真的?会不会是你以前在派出所工作时认识他?”江一明有点兴奋。
“周挺,经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他和丁辉真的很像,你眼力太好了。”
“难道真的会上演小叔子偷嫂子的悲剧吗?现代人的道德沦丧到何种程度?”周挺觉得不可思议。
“查一下丁辉的家族成员就知道了。”江一明打电话江西区分局的户籍警,叫她帮忙查丁辉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一会儿户籍警打电话来说:丁辉的父亲名叫丁坚,母亲名叫李繁花,生育两个儿子:丁辉和丁明。
丁明住在水南小区11栋201房,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本市江西区,单独户口,没有结婚生子。他在好再来江西区分店当店长,身高178厘米,体重70公斤,毕业于省金融学院。
户籍警还把丁明的免冠照片发给江一明,他一看就断定和叶雅仪在1704房里过夜的就是丁明。他把照片递给周挺看,周挺看过之后,也认定神秘的男人是丁明。丁明36岁,叶雅仪35岁,她小丁辉11岁,难怪他们那么不和谐。
这下叶雅仪的杀人嫌疑猛然增大,她有可能和丁明合谋杀害丁辉,但是,他俩都在1704房里,有不在场证明,难道他们雇凶杀人吗?凭叶雅仪和丁明的经济能力,完全可以雇佣杀手谋杀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