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辜地看着他,一脸天真。
而台上的公鸡先生,却像没听见似的,默默调整自己的袖口,拉直了领带。
“我是理性……人类最后的理性。”
“你是鸡。”
猫女士缓缓起身,踱步靠近。
她走路带着诡异的轻盈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在某种不存在的节奏里跳舞。
她围着他转了一圈,忽然贴近耳边。
轻声问道:“你记得你什么时候变成一只鸡的吗?”
“我不是鸡。”
“可你每天都会下蛋。”
“那是执行流程,不是本能。”
“你三点半的时候,还会打鸣。”
“那是系统检测。”
“你不允许任何人改变家具的位置,你不吃盐,不喝酒,不做梦,不恋爱,不看电视……你连厕所冲水的声音,都必须在21分贝以下。”
猫女士突然凑到他面前,盯着他发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嘴角。
“你怕疯掉。”
她说得很轻,但却显得那么诡谲:“你就是疯了,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呢?”
这一瞬间,公鸡先生猛地爆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咆哮:“够了!!!”
他猛地将秒表摔在地上,剧烈喘息,汗水从额角滑落。
猫女士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那一刻,全场沉默。
而接下来的几分钟,舞台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在演戏。
只有一只鸡和一只猫在试探、在撕扯。
猫女士时而躲在角落,时而靠在他背后,像梦魇缠身。
而公鸡先生则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自己的生活流程,边报边哭,边哭边笑。
“……早七点四十五分,出门打卡。”
“……我不是疯子。”
“……我不是鸡。”
灯光一点点暗下去,直至只剩一盏吊灯。
而此时,公鸡先生慢慢蹲下,手抱着头,声音微弱得像是空气的回音。
“……我是理性。”
而猫女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好啊,公鸡先生。”
灯光熄灭。
全场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