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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储说下六微(第2页)

大成牛从赵谓申不害于韩曰:“以韩重我于赵,请以赵重子于韩,是子有两韩,我有两赵。”

司马喜,中山君之臣也,而善于赵,尝以中山之谋微告赵王。

吕仓,魏王之臣也,而善于秦、荆。微讽秦、荆令之攻魏,因请行和以自重也。

宋石,魏将也;卫君,荆将也。两国构难,二子皆将。宋石遗卫君书曰:“二军相当,两旗相望,唯毋一战,战必不两存。此乃两主之事也,与子无有私怨,善者相避也。”

白圭相魏,暴谴相韩。白圭谓暴谴曰:“子以韩辅我于魏,我以魏待子于韩,臣长用魏,子长用韩。”

【译文】

经二利异(利害不同)

君和臣的利益是不同的,所以人臣是没有尽忠的,因而人臣得利,君主就会失利。奸臣往往招来敌兵用以除掉国内的私仇,提出外交上的问题来迷惑君主,他们只顾取得私利而不顾国家的祸患。那道理就在于卫国的一对夫妻的祷告里。所以戴歇议论楚王的子弟,而三桓攻打鲁昭公;公叔引进齐国的军队,而翟黄招来韩国的兵马;太宰豁劝说大夫文种,大成牛串联申不害;司马喜密告赵王,吕仓勾结秦、楚;宋石写信给卫君,白圭教导暴谴。

说二

卫国有一对夫妻祈祷,妻子祷告说:“让我没有灾祸,还能得到一百捆布。”丈夫说:“为什么那么少?”回答说:“比这多了,你就会用它买妾。”

楚王想让儿子们到四邻去做官,戴歇说:“不可以。”“让儿子们到四邻做官,四邻一定会器重他们。”戴歇说:“公子出外被器重,被器重就必定成为这个国家的一党,这就是教育儿子勾结外国,这是不妥的。”

鲁国的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合力劫持鲁昭公,遂夺得国家政权、垄断国政。鲁国三桓逼昭公,昭公就攻打季孙,孟孙、叔孙互相谋划说:“救他去吗?”叔孙氏的车夫说:“我是家臣,怎么会了解公家的事?总之,得看有季孙和无季孙哪样对我才有利。”大家都说:“没有季孙就没有叔孙。”“那么就去救他。”于是叔孙率兵从西北角冲了进去。孟孙看叔孙的旗进去了,也去救季孙。三桓合而为一,昭公不能取胜。三桓将昭公驱逐出鲁国,死在乾侯。

公叔在韩国做了丞相,而又结交齐国。公仲很受韩王的尊重,公叔怕韩王委任公仲做丞相,使齐、韩相约而攻魏。公叔因而在韩都新郑接纳齐军,用以要挟君主,以巩固他的职位,并且申明两国之约。

翟璜是魏国的大臣,和韩国又很有交情。于是就招韩国之兵,让他们攻魏,他从中为魏王讲和,借以自重。

越王勾践攻打吴王夫差,夫差谢罪而请求臣服,勾践想要答应他。范蠡、大夫种说:“不可以。从前上天把越赐给吴,吴不接受,如今上天反过来对待夫差了,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灾祸。上天把吴赐给越,越要行大礼来接受,不能答应和吴讲和。”太宰嚭写信给大夫文种说:“狡兔捕捉光了,猎狗就要被烹杀;敌国消灭了,谋臣也就会消亡。大夫您为什么不宽恕吴国而让它成为越国的忧患呢?”大夫文种接到信读过之后,长叹一声说:“杀了他,越和吴的命运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大成牛从赵国到韩国对申不害说:“您用韩的力量支持我在赵得到重用,请让我用赵的力量支持您在韩得到重用,这就是说您有了两个韩国力量,我有了两个赵国力量。”

司马喜是中山君的大臣,但他和赵国有交情,他曾经把中,山国的谋划密告赵王。

吕仓是魏王的大臣,但他和秦、楚都有交情。他暗示秦、楚,让他们攻魏,他从中帮助讲和借以自重。

宋石是魏国的大将,卫君是楚国的大将。两国交兵,二人是统帅。宋石给卫君写信说:“两军实力相当,两国旗帜遥遥相望,只盼着这一仗不打,打起来一定不能两存。这是两国君主的事,我和您没有私怨,最好的办法是相互避开。”

白圭是魏国的丞相,暴谴是韩国的丞相。白圭对暴谴说:“您用在韩的势力支持我在魏的地位,我用魏的势力支持您在韩的地位,我就可以长久在魏掌权,您也可以在韩长久执政。”

【原文】

经三似类

似类之事,人主之所以失诛,而大臣之所以成私也。是以门人捐水而夷射诛,济阳自矫而二人罪,司马喜杀爰骞而季辛诛诛,郑袖言恶臭而新人鼼,费无忌教郄宛而令尹诛,陈需杀张寿而犀首走。故烧刍而中山罪,杀老儒而济阳赏也。

说三

齐中大夫有夷射者,御饮于王,醉甚而出,倚于郎门。门者刖跪请曰:“足下无意赐之余沥乎?”夷射叱曰:“去!刑余之人,何事乃敢乞饮长者!”刖跪走退。及夷射去,刖跪因捐水郎门雷下,类溺者之状。明日,王出而呵之,曰:“谁溺于是?”刖跪对曰:“臣不见也。虽然,昨日中大夫夷射立于此。”王因诛夷射而杀之。

魏王臣二人不善济阳君,济阳君因伪令人矫王命而谋攻己。王使人问济阳君曰:“谁与恨?”对曰:“无敢与恨。虽然,尝与二人不善,不足以至于此。”王问左右,左右曰:“固然。”王因诛二人者。

季辛与爰骞相怨。司马喜新与季辛恶,因微令人杀爰骞,中山之君以为季辛也,因诛之。

荆王所爱妾有郑袖者。荆王新得美女,郑袖因教之曰:“王甚喜人之掩口也,为近王,必掩口。”美女入见,近王,因掩口。王问其故,郑袖曰:“此固言恶王之臭。”及王与郑袖、美女三人坐,袖因先诫御者曰:“王适有言,必亟听从王言。”美女前近王甚,数掩口。王悖然怒曰:“劓之。”御因揄刀而劓美人。

一曰:魏王遗荆王美人,荆王甚悦之。夫人郑袖知王悦爱之也,亦悦爱之,甚于王。衣服玩好,择其所欲为之。王曰:“夫人知我爱新人也,其悦爱之甚于寡人,此孝子所以养亲、忠臣之所以事君也。”夫人知王之不以己为妒也,因为新人曰:“王甚悦爱予,然恶子之鼻,子见王,常掩鼻,则王长幸子矣。”于是新人从之,每见王,常掩鼻。王谓夫人曰:“新人见寡人常掩鼻,何也?”对曰:“不知也。”王强问之,对曰:“顷尝言恶闻王臭。”王怒曰:“劓之!”夫人先诫御者曰:“王适有言,必可从命。”御者因揄刀而劓美人。

费无极,荆令尹之近者也。郄宛新事令尹,令尹甚爱之。无极因谓令尹曰:“君爱宛甚,何不一为酒其家?”令尹曰:“善。”因令之为具于郄宛之家。无极教宛曰:“令尹甚傲而好兵,子必谨敬,先亟陈兵堂下及门庭。”宛因为之。令尹往而大惊,曰:“此何也?”无极曰:“君殆,去之!事未可知也。”令尹大怒,举兵而诛郄宛,遂杀之。

犀首与张寿为怨,陈需新入,不善犀首,因使人微杀张寿。魏王以为犀首也,乃诛之。

中山有贱公子,马甚瘦,车甚弊。左右有私不善者,乃为之请王曰:“公子甚贫,马甚瘦,王何不益之马食?”王不许。左右因微令夜烧刍厩。王以为贱公子也,乃诛之。

魏有老儒而不善济阳君。客有与老儒私怨者,因攻老儒杀之,以德于济阳君,曰:“臣为其不善君也,故为君杀之。”济阳君因不察而赏之。

一曰:济阳君有少庶子者,不见知,欲入爱于君者。齐使老儒掘药于马梨之山,济阳少庶子欲以为功,入见于君曰:“齐使老儒掘药于马梨之山,名掘药也,实间君之国。君不杀之,是将以济阳君抵罪于齐矣。臣请刺之。”君曰:“可。”于是明日得之城阴而刺之,济阳君还益亲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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