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求你了,特雷德!”
CJ哽咽着说,“你必须要去!为了我!”
接下来的一年,特雷德也病得很重。他常在浴室里呕吐,让我想起
CJ曾经也经常这样,不过现在不会了,但每当特雷德呕吐时,CJ都非常伤心沮丧,像以前自己吐的时候那样。因此,我经常为他们感到万分焦虑。
特雷德的妈妈和爸爸来拜访过几次,他的妹妹卡洛琳娜和一个男人带着几个曾在婚礼上见过的孩子也来了;我推断卡洛琳娜有一个家。不过,这些拜访都很奇怪,不像农场上聚集的大家庭,那里的孩子们总是很开心,而且非常关注好狗狗。
特雷德脑袋上的头发全都掉了。他躺在**时,我舔着他的光脑壳逗他大笑。
CJ也会笑,但她的笑声里总有一种压抑的悲伤和忧虑。
“我不希望这是跟我丈夫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她说。
“不会,亲爱的,我保证。”特雷德回答。
目睹公爵粗暴的行为让我明白如何跟病人相处,因此,我总是非常安静,深受特雷德和
CJ的喜爱。我之前的任务是随时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保持警惕,我已经做到了,而显然,我现在的任务是让人们远离悲伤;这个任务要求我得与之前有截然不同的表现。
每周,我仍旧会陪CJ在躺椅上躺几次,看着人们围着她忙碌。
他们都认识我,爱我,拍我的脑袋,告诉我我是好狗狗。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总是安安静静,而不是在房子里跳来蹦去。每次从那离开时,我都能感觉到我的女孩不再像我们第一次来时那么虚弱,但我只是条狗,也许我错了。
一天晚上,CJ和特雷德依偎在沙发上,我挤在他们中间。运动鞋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们。我不知道猫咪在想什么,甚至不清楚它们到底会不会思考。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有很多保险和投资。以后你的生活会没有困难的。”特雷德说。
“但我不需要那些。你已经好多了,好了很多。”
CJ说。她非常生气。
“没错,只是以防万一。我只想把这些告诉你。”
“没关系。什么都不会发生。”
有好几次,特雷德消失几天,CJ也跟着离开,但她会回家带我散步,准备食物。她身上有特雷德的气味,因此我知道他们两人肯定一起呆在什么地方。
有一天,CJ和我坐在夏天温暖的草地上。我刚刚尽情四处奔跑过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腿上。她抚摸着我的脑袋。
“你是一只好狗狗。”她一边对我说,一边用手指摩挲着我身体的一侧,我愉快地咕咕哝哝。“我知道你在干吗,麦克斯。你不是在祈祷,对吗?你说的是特雷德,告诉我们他得了癌症。我们一开始都不明白。莫莉教给你的吗?她跟你说过话,对不对,麦克斯?所以你知道怎么做?她是一只在天堂守望着我们的天使狗吗?你也是天使狗狗吗?”
我喜欢听CJ提到莫莉,于是摇摇尾巴。
“还好不晚,麦克斯。因为你,他们查到病因,还不算晚。你救了我的丈夫。我不知道做什么,但如果你可以同莫莉说话,请你替我向她表示感谢,好吗?”
特雷德的脑袋上重新长出了头发;我很失望,因为舔他的脑壳他也不笑了。不过,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比如CJ的头发长长了,每次她弯腰都会垂下像瀑布的头发;特雷德弯下腰时,我再也闻不到那种金属气味了。当他说“祈祷”的时候,我只能困惑地看着他。他想让我干吗?但让我更困惑的是,听到这个口令后,只要我坐在那看他一会儿,他和
CJ就会拍手大笑,说“好狗狗”,然后给我一个奖励———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啊。
一只狗生活的意义不会是去完全理解人们的想法的,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特雷德头发长出来的那年夏天,一些男人拉走了家里所有的东西。
CJ跟他们说话,任他们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因此我知道这没问题,不过还是习惯性地冲他们叫了几声。
CJ将我和运动鞋分别装进箱子,我觉得
CJ有点紧张过度了。
我们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在后座的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