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昨晚误会了你,是我不对。”
沈幼烟就那样安静凝视他,既没回答,也没吱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陆别尘微微侧过头,避开沈幼烟的眼睛,滚了滚喉咙,继续道:“今早,她的病症忽然严重,我拿了你的紫灵芝给她入药。”
“她毕竟是在我们陆府出的事,我不能看着她病危不管,当时事出紧急,我没来得及知会你……”
“夫君不必道歉,云姑娘出事,你担心她,一时着急口不择言是人之常情。”
沈幼烟捏着帕子,淡然地打断了他的话。
“紫灵芝用了便用了,总归是云姑娘的性命要紧。”
陆别尘想过她也许会愤怒、会哭泣、会质问自己,唯独没想到,她如此平静。
满肚子的解释之话全压在了心中,最终干涩的化为一句:“你的腿……我会再想办法……”
沈幼烟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情绪。
“夫君若无其他事,先行回去吧,我一会要去法音寺上香。”
这是明晃晃的驱客令,陆别尘几乎是不假思索接上,“我陪你一起。”
“不用。”沈幼烟一口拒绝,“云姑娘如今身子不好,若是有事找不到你,难免会难过,你还是留在府里为妙。”
“府医说她已无大碍,我把朝飞留在府中,有事他会安排人找我。”
朝飞是陆别尘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他这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一起去,成亲三年,他极少主动陪她出门上香。
盼了许久的事,居然以这种愧疚补偿的方式实现了。
沈幼烟丝毫没任何悸动,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感,又极力劝说几句,见陆别尘铁了心和她一起出去,便不再多言。
二人去向陆母问安后,用了早饭,当即出了府。
绿锦小心翼翼扶着沈幼烟上马车。
陆别尘见她抬脚蹬上马石时动作僵硬,大步上前,径直将她凌空抱起。
沈幼烟惊了一跳。
上了马车,陆别尘将她放下后,目光复杂地凝视她的腿。
“我不知道你的腿现在如此严重。”
以至于上马车都要费力。
沈幼烟声音缥缈地问:“如果知道,你就不拿紫灵芝救云姑娘了吗?”
陆别尘拢紧五指,垂头并未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