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伤在筋骨里层,除非能找到紫灵芝,否则,余生只能如此忍着,吃些止痛之药缓缓。
紫灵芝是南诏国特有,极为贵重,便是当今皇上也只有一支,陆家自然寻不到。
沈父得知此事,急得嘴巴长满燎泡,没多久,居然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江湖神手里得到了半支紫灵芝送来。
从此,府医每月切下一片制成药丸给沈幼烟服用。
腿疼症状确实在逐步缓和。
府医说,等到紫灵芝全部用完,腿疼症状可彻底治愈。
可此物极为珍贵,平时只能储存在冰窖中,故而,她将其保存在了陆家冰窖中。
为了防止下人盗走,她多次叮嘱府里下人,除了自己和小姐,不许任何人进那个冰窖。
谁能想到,陆别尘明知道那药对沈幼烟的重要性,还是无情拿走了。
“潇湘苑的奴婢说,世子爷拿回去东西,当场让人全部熬药喂给了云姑娘,一点没给您留。”绿锦声音哽咽。
沈幼烟的身子晃了一下,堪堪站住,拼命压住心中酸痛,拿出帕子,上前为绿锦擦起了眼泪。
“既然东西已经没了,哭也没什么用。我马上要去母亲屋里问安,快帮我洗漱一下。”
绿锦长长抽噎两声,“小姐,你不生气吗?”
沈幼烟知道她心疼自己,苦笑,“生气又能如何?”
已经吃入腹中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
云瑶是贵客,她是世子夫人,不能哭闹撒泼,更不能去指责陆别尘。
妹妹沈幼兰年底就及笄了,不管多委屈,她都得维持住自己世子夫人的名声,让沈幼兰的婚事不受影响,顺利出嫁。
梳妆时,陆别尘进来了。
他一夜未眠,眼底有些憔悴,进门见沈幼烟坐在梳妆镜前,披散着满头乌发,正低头浅笑和绿锦说话。
内屋的光线不是很好,这会还在点着蜡烛,烛光不断游离在她莹白似雪的脸上。
她生得香培玉篆,即便不施粉黛,依旧眉翠唇红,笑起来眼波盈水,嘴角有两个梨涡。
昨日他在月门边扭头,匆忙一瞥,只觉得她好似比从前多了几分沉静。今日细细端看,大半年不见,她出落得愈加娴雅温婉,好似枝头的玉兰花,皎皎不受缁尘垢。
他一时怔了,竟忘记上前。
丫鬟纷纷低声行礼,绿锦抬眼看到来人,实在笑不出来,干巴巴喊了一声:“世子爷。”
沈幼烟扭头看向门边之人,微诧:“夫君来此,可是寻我有事?”
陆别尘单手负后,缓缓踱步进屋,抿了抿唇,这才张口。
“瑶瑶已经恢复了清醒,她说自己连日乘车过于疲惫,当时只说自己喜欢吃鱼,却忘了说自己经历了瘟疫一事,再也不能吃鱼,这才闹出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