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紧紧锁着陆别尘的脸,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她完全看不清他了。
现在,他狠辣、自私、阴险,用尽手段威胁她,逼她回来。
为了报复崔景修,不惜在善堂行刺,让善堂的孩子亲眼目睹这场惨剧和噩梦。
这样的人,居然谨记对崔横的承诺,甚至为了崔横,愿意暂留崔景修一命。
见沈幼烟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陆别尘忙解释道:“阿烟,你放心,崔景修的伤少说也要养上几个月,期间我会派人一直盯着他,不会给他任何戕害你我的机会。”
善堂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沈幼烟淡淡说了一句:“我累了。”
陆别尘带着她回了陆府。
晚上熄灯后,陆别尘忽然道:“阿烟,过几日,我还有个惊喜给你。”
黑暗中,沈幼烟没出声。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很快阖眸睡着了。
连续六日,陆别尘忽然变得很忙,每日早出晚归。
有时沈幼烟一整天都看不到陆别尘,只有从丝琴嘴巴里知道,陆别尘晚上来过贯雪院,看她一眼就走了,在书房忙着处理公务,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出不去陆府,只能在府里走走。
可是无论去哪里,丝琴都会带着四个丫鬟,四个婆子,还有四个侍卫一起跟着。
她去看了陆霜一次,陆霜当场喜出望外,拉着她的手,和她聊起了家常。
沈幼烟这才得知陆霜回来的原因。
陆霜的夫君是个地方武将,官居五品,每日只会带兵守城,性子木讷内向,但是对陆霜极好。
陆霜出嫁多年,只在陆别尘成亲那几日回来一次,这么多年从未回娘家长住过。
陆霜无意间说自己想京都,想母亲了,她的夫君就怂恿她给陆家写信回来小住。
她担心公婆不同意她出门,她的夫君说家里一切有他,让陆霜尽管写信。
陆霜收到回信后,立马安排好家中一切启程了。
出发那日,他的夫君带着孩子去送她,让她在京都好好陪陪娘亲过个春节,开春再回去,无须操心家里。
沈幼烟听得有些走神。
这种夫妻伉俪情深的生活,对她来说缥缈如虚幻,好似神话一样遥远的存在。
陆霜见沈幼烟心不在焉,以为沈幼烟不耐烦了,忙把自己给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给她。
这是个两尺长短的大匣子。
她解释道:“嫂嫂,你前些日子卧病在床,大哥不让我去打扰你,我一直没来得及将这个礼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