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蹙了蹙眉,“这样下去,云姑娘早晚把陆府搅得鸡犬不宁,嬷嬷不如劝劝世子爷,把云姑娘送到别院……”
“住口!”徐嬷嬷狠狠剜了香兰一眼。
“云姑娘是世子爷的恩师之女,她如今痴傻成这样,你让世子爷把她送走,是想逼死她吗?”
香兰只是随口一感慨,没想到徐嬷嬷会大发雷霆,她知道徐嬷嬷在陆别尘心中的地位,不敢得罪对方,更不敢多言,讪讪道:“香兰失言,还请嬷嬷莫要见怪。”
香玉攥紧了帕子,伸长脖子往正屋方向窥,可惜,只能看到云瑶若隐若现的身影,看不清屋内情况。
“嬷嬷,云姑娘独自在屋内不会出事吧?”
徐嬷嬷闻言,忍不住多看了香玉一眼,见香玉眉宇间皆是担忧,并不像虚情假意,这才缓了缓面色,回道:“不会。”
“云姑娘还没傻到伤害自己。”
云瑶在屋内把所有东西翻了一遍,没找到任何关于鱼鳞册的线索,当即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几日,她每天吃药施针,左耳还是经常嗡嗡鸣响,疼起来的时候犹如被针扎。
她在陆府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没心思再慢慢调查,只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把陆府翻找一遍。
她以为,陆别尘忽然把香兰和香玉挪到吉祥院,这里一定会有玄机。
可是,并没有。
只是她的多想而已。
沮丧和愤怒几乎冲爆了她的大脑。
这样下去,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和女儿团聚?
她哭到筋疲力尽,跌跌撞撞起来,打开门,失魂落魄往外走。
徐嬷嬷喟然长叹,疾步跟上。
*
沈幼烟今日向陆母问安回来,远远看到云瑶魂不守舍往前走,徐嬷嬷在一旁不停低语安慰。
她蹙了蹙眉,回到贯雪院后,让丝琴去打听一下情况。
丝琴很快回来,把早晨的事说了一遍。
沈幼兰在一侧听得脸都皱到了一起。
“我怎么听着这云姑娘到处找东西的行为,不像痴傻,更像疯了。”
“到处找东西?”沈幼烟若有所思,抱着八月不断低喃这句话。
沈幼兰问:“阿姐,你怎么了?”
沈幼烟回神,浅浅笑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