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用力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道:“备马车,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他详细询问了来龙去脉。
报信的小厮不敢隐瞒,把方游住在兰亭苑,用石榴扔香兰,还对沈幼烟一口一个沈氏的事说了一遍。
陆别尘听完,眸光微沉。
“我知道了。”
回到陆府,一下马车,管家就着急忙慌迎了上来。
“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这会刚醒,府医说是急火攻心导致,还一再叮嘱,千万不能让老夫人再受激了,下次再昏厥,万一卒中可就麻烦了。”
陆别尘并未回应。
管家悄悄抬头觑了一眼,见陆别尘森寒阴鸷,他硬着头皮头劝道:“世子爷,老夫人把表少爷接来确实没告诉您。”
“可事已至此,老夫人身体要紧,您一会可千万别为此事和老夫人闹别扭。”
陆别尘并未接话,又问管家,云瑶今日如何?
管家说云瑶今早在书房练了一会字帖后,精神不是很好,中午早早回潇湘苑了。
下午一直在潇湘苑屋内玩耍,哪也没去。
陆别尘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管家也不知陆别尘在想什么,总觉得他今日的煞气特别重,跟在他身后,一颗心都在七上八下。
进了延鹤堂,一掀开帘子就听到内屋隐约的啜泣声。
陆母正斜倚在床榻上不断垂泪,贴身嬷嬷在一侧不停软声相劝。
“母亲。”陆别尘进屋后,轻喊一声,缓步走到了榻前,“你身子怎么样了?”
陆母看到他,泪水簌簌直流,“别尘,你可知沈幼烟今日都做了什么?”
“我把游儿接来交给她管教,她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
“游儿不过是个孩子,她是游儿的表嫂,是长辈,都说长嫂如母,纵然游儿做错了事,她也该好言相劝,而不是伸手就打。”
她连哭带叫,端是悲愤欲绝。
“别尘……母亲对不起你啊……”
“你当初为了给我冲喜才娶的沈幼烟,我一直觉得她虽然身份卑微,到底算是个贤良淑德的姑娘,谁知她竟然是这种毒妇。”
陆别尘冷静听完,接过下人送上来的热帕子,上前递给陆母。
“沈幼烟这毒妇越来越猖狂,孩儿现在就带着游儿去贯雪院打回去,让这毒妇涨涨教训。”
陆母接过帕子刚放到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泪就僵住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