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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钓鱼的乐趣与乐事（第2页）

爸爸说：“那也不行，路太远啦，你俩小孩根本走不动。”

我刚要说话，库布就抢先说道：“大姑父，我俩不怕累，我们能走动。”

达赉舅舅插话说：“你们以为钓鱼是玩啊？很累很遭罪，还要被蚊子、大瞎蠓（牛虻）蜇，弄不好，叮得你们满脸都是大包啊！”

我马上说：“我有办法啊，先在草地上拢堆火，然后用青蒿子压在上面，火堆冒烟儿，就把蚊子、瞎蠓给熏跑了……”

达赉舅舅对我爸爸调侃地说：“巴特同志，你听到了吧？你的宝贝儿子、我的大外甥呼斯乐，有点小佛爷的聪明吧？人家知道怎样对付蚊子、瞎蠓……”

库布一听，弯腰折了几根野蒿子，他摇晃着手里的蒿子说：“我也有办法啊，拿着它，就这么在我头的前后左右一挥，蚊子就被赶跑了。”

我听到爸爸哈哈笑了，说：“看把你俩能的！什么都不怕啦？”

达赉舅舅先同意带我们去了，他走到我俩跟前，用手电照照我俩的脚说：“你俩看，你爸和我穿的什么鞋——水靴子，想去，就得回家穿水靴子来，夜里和早晨的露水最大……”

我和库布暗暗高兴，就等爸爸的一句话了。

达赉舅舅转身征求我爸爸的意见：“还是带他们去吧，教教他俩钓鱼。”

爸爸对舅舅说：“看你，被两个淘气的小家伙给蒙住了吧？”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与我脸对脸，问我：“呼斯乐，告诉我，你咋用青烟熏瞎蠓？谁都知道夜里是没有瞎蠓的，只有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瞎蠓才来蜇人蜇牲口呢！”

达赉舅舅拍拍我的肩膀说：“怎么样？我外甥吹爆了吧！”见我俩还傻站着，舅舅说：“你爸爸同意让你们去了，还不赶快回家换水靴子去！”

我和库布转身就往家跑。

爸爸在我俩身后喊：“别忘了告诉你妈和你奶奶一声，让她们知道你俩跟我们钓鱼去啦！”

我俩高兴得忘乎所以了，跑得像猴子，又急又快！两个大人在我们身后哈哈大笑。

我们跟爸爸和舅舅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在雅鲁河边一片鹅卵石河滩上安营扎寨了。

我们先找来干树枝，拢一堆篝火，驱赶不断扑来的蚊虫和阴冷的雾气。

这时，旷野格外宁静，我听见篝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河水无声地奔流。

我的眼前虽是黑灰色，可这黎明前的夜色不断变幻，充满神秘。晨曦即将来临，模糊不清的山影、树影将不再朦胧，黎明和白昼交接的时段，的确像油画一样迷离、美好，意蕴无穷。

我坐在河边的大鹅卵石上，看着爸爸，感受这新鲜、异样的生活，用心体味着眼前的一切。

爸爸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给我披在背上。然后，把一条戴着铅坠儿的缆钩，缠挂上几条蠕动的曲蛇（蚯蚓），手拿离鱼坠儿一米长的钩线，挥着臂把鱼坠儿钩线抡上两圈儿，借着惯性，使劲儿把缆钩抛出去。很快，从缓缓流动的河中，传来鱼坠儿“咚”的落水声。

爸爸又折断一根柳树枝，把缆钩线系在上面，再把树枝插在岸边土里。离树枝两米远的钩线上，拴着个小铁铃铛，鱼一咬钩，它就会发出“丁零”的响声。

爸爸这样忙了十多分钟，把六七个缆钩沿着百多米长的河滩全部下完，才平静地回到我身边坐下，他不时地把干树枝添加在篝火上，父子没话，只在心中等待着鱼儿咬钩的喜讯。

这时，山顶的天慢慢醒来，沿着弯曲的山脉，微微透亮。

达赉舅舅握着他的长渔竿，先给吊钩上挂上蚯蚓，再把带漂儿的吊钩甩到河里，最后把渔竿固定在一棵柳树上。

达赉舅舅又拔出腰刀，为儿子库布砍了根细长的柳条，做了个临时渔竿。

库布手握这根柳条渔竿，眼睛被篝火照得一闪一闪，像萤火虫飞来一般。

舅舅和库布在距我们上游大约五十米的河滩上，静静地垂钓。晨雾漫过来，这对父子的身影若隐若现。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爸爸一条缆钩上的鱼铃儿急切地“丁零零零”大噪，把大山早晨的宁静打破了。

“哈，有鱼咬钩了！”我们父子俩一同跳起来，向几米外的缆钩跑去。

一条银光闪烁的大蜇鳞鱼先咬了我们的钓钩，它成了我们在河畔野地的第一顿美味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