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练兵?
这分明就是折磨人!
然而,半个时辰后,秦薇薇脸上的不解,渐渐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起初乱糟糟的队伍,在跑了几圈后,渐渐拉开了差距。
那些体格健壮,来自岩石村的老兵,始终跑在最前面,呼吸匀称。
而那些平日里疏于操练的新卒,则渐渐掉队,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因为白彪正带着一队亲卫,手里拿着皮鞭,跟在队伍后面。
谁敢偷懒,那浸了水的鞭子,便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背上。
“不想被淘汰,就给老子跟紧了!”
“跑起来!你们是娘们儿吗!”
白彪的咆哮声,和着军卒们沉重的喘息声,在校场上回**。
秦薇薇的心,微微下沉。
她看明白了。
秦烈这不是在练兵,他是在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筛选!
他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能跟上他节奏的精锐!
就在此时,秦烈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两人一组,抬上滚木,继续跑!”
校场边,早已备好了一根根沉重的滚木。
岩石村的老兵立刻上前,两人一组,轻松地将滚木扛在肩上,步伐不见丝毫紊乱。
而那些新卒,却是手忙脚乱,两人抬一根滚木,都摇摇晃晃,步履维艰。
张诚和一个同样来自小营的军卒分到了一组,那滚木刚一上肩,就压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秦薇薇的目光,落在了张诚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上。
她忽然明白,秦烈把张诚从后勤调出来,编入新兵队,根本不是什么奖赏。
这是阳谋!
在这等高强度的操练下,任何伪装都将无所遁形。
张诚若是有功夫在身,为了不被淘汰,就必须显露出来。
若是没有,那他这根钉子,也就废了。
好狠的手段!
秦薇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看着高台上那个渊渟岳峙的身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刘氏临行前的交代。
——“此人是柄利刃,若能为我所用,将是我秘谍司在边关的一大助力。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控制他……”
控制他?
秦薇薇在心里,发出一声苦笑。
这样的男人,如同一头桀骜不驯的猛虎,谁又能真正控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