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可没人敢出声。
直到岩石村的人吃完,白彪才懒洋洋地一挥手。
“剩下的,赏给你们了!”
“哗啦——”
一声令下,剩下的人如同饿狼,疯了一般冲向饭桶。为了多抢一口肉汤,彼此推搡,叫骂,场面混乱不堪。
张诚被人撞了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只捞到半碗清汤寡水的饭。
他看着碗里那几片可怜的菜叶,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岩石村老兵,屈辱地攥紧了拳头。
高台上,秦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无表情。
刘恩站在他身侧,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秦把总,如此行事,区别对待,怕是……会寒了弟兄们的心啊!”
“寒心?”秦烈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刘把总,你觉得,上了战场,鞑子会因为他们心里委屈,就手下留情么?”
秦烈的声音不大,却让刘恩浑身一僵。
“战场上,只有强者能活下来。我现在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是在救他们的命。”
秦烈收回目光,淡淡道,“他们现在恨我,总比将来稀里糊涂死在鞑子刀下,连恨谁都不知道要强。”
刘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和秦烈,根本就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此时,屯堡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负责在外围巡逻的哨兵,浑身是血地冲到了校场边缘,从马上滚了下来,声音凄厉。
“敌袭!是鞑子!!”
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抢食的军卒,动作都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
秦烈眼神一凝,大步走下高台,来到那名哨兵面前。
“慌什么!说清楚,鞑子有多少人?离我们多远?”
那哨兵被秦烈身上那股沉凝的气势所慑,强忍着伤痛,喘着粗气道:“是……是巴图!黑石部落的巴图!约莫……约莫有百余骑,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巴图!
听到这个名字,刘恩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黑石部落的巴图,那是附近草原上有名的悍匪,以凶残嗜血著称,手上沾满了大洪边军的血!
完了!
这次是真鞑子!还是一群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