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死到临头,不知反省,还妄图脱罪?”
他没再多看那两人一眼,只是对着白彪挥了挥手。
“拖下去!”
白彪狞笑一声,亲自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那两个瘫软在地的管队拖出了校场。
高台之上,刘恩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秦烈虽然没有动他这个把总,可白溪泉的根,已经被秦烈连根拔起了。
刘恩很清楚,这两个管队只是开始。
恐怕用不了多久,秦烈就会将白溪泉屯堡的所有底层军官大换血。
到那时,他这个名义上的把总,也会彻底沦为摆设……
这秦烈,哪里是个莽夫?
之前那些鲁莽举动,肯定都是装出来的!
其手段之高,竟比堂姐在信里所述,还要可怕!
……
中岩石墩堡,主帐之外。
秋风萧瑟,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也吹乱了秦薇薇鬓角的碎发。
她跟在周平身后,一双美目不动声色地扫过屯堡内的每一处角落。
此次前来,除了探明秦烈虚实,她更重要的目的,是设法联系上秘谍司安插在此地,协助她行事的暗探。
可秦烈有紧急军务外出,这暗探究竟是随军而行,还是留在了堡中,她一无所知。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薇薇的视线,落在了城墙下那一排排整齐的军帐上,秀眉微蹙,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周管队,这堡楼里不是能住人么?为何将士们都宿在城墙下面?”
周平脸上挂着恭敬的笑,侧身回答。
“回嫂夫人的话,这是秦把总的命令。”
“把总说,兵贵神速,住在城墙下,若有敌情,弟兄们披甲上马,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可第一时间投入战斗。”
秦薇薇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忧色。
“可……可若是鞑子来势凶猛,这般岂不是连个躲避的地方都……”
周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崇拜与自信。
“嫂夫人多虑了。”
“咱把总说了,区区鞑子,算不得什么!他们来多少,咱们就杀多少,根本用不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