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第十章 小巧玲珑江苏人（第3页）

南京女人在表达自己的情感时，习惯直截了当。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绝不掩饰。外在的工作环境，往往决定了她们的工作态度，决定了她们的心情。譬如说，在宾馆里的小姐大都和蔼可亲，又譬如航空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招空姐，据说选择的结果，最满意的就是南京姑娘，理由是南京姑娘既勤快又温柔。在南京，你见到的女人，往往会给你留下不同的印像。银行里的小姐常常笑容满面，学校里的女大学生总是生机勃勃，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没有什么生活压力。而在菜场上卖肉的女摊主，弄不好就成了孙二娘，说话嗓门大，一言不和，粗话脏话脱口而出。南京国营小商店里的女服务员、公共汽车的女售票员，还有急诊室的值班护士，都是惹不起躲得起的人物，这些女人的心情总是不好，一开口就是准备和别人吵架的样子。

不同的环境，造成了南京女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所以许多外地人都是错误地用这两种性格中的某一种来代表南京女人。结果是，有的外地人觉得南京姑娘特别温柔，有的外地人却觉得南京姑娘特别凶。

大大咧咧的南京女人，不仅可以成为好妻子、成为好母亲，而且可以成为好朋友。南京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心眼，想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南京女人随心所欲，年龄越大，对自己越没克制，越不在乎。年龄不断地长，她们身上的优点和缺点，便不断地放大和发展。南京女人从总体上来说，缺少的就是含蓄，也没什么太多的幽默。南京女人不会因为丈夫不能挣大钱，就看不起他，也不会逼着自己的丈夫去做官。南京女人就是成了女大款或官太太，本性也未必就改了多少。

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漂亮，永远是一个扯不清的话题。漂亮不应该仅仅是一张脸，是一双勾魂的眼睛，是一只挺俏的鼻子，是一张樱桃小口，是三围的尺寸，是身高，是体重。美要是有了苛刻的标准，也就不称其为美。美永远不是选美大赛上的名次。选美不能说明问题，因为美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东西。

说美人和说英雄不一样。英雄容易说。没人说得清秦淮八艳究竟如何美丽，没人说得清金陵十二钗怎样绝色。形容一个女子如何漂亮，无非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可是人们偏偏只记住了秦淮八艳这几位。

秦淮八艳有别于历史上的其它美人，也许在于她们不像中国历史上其它的美人那样，专门是为帝王准备的。她们不承红颜祸水的罪名，在爱情方面，她们享有较别人更多的自由。她们有选择的权利，换句话说，一般的男人可以爱她们，她们也可以爱上一个普通的男人。秦淮八艳和西施相比、和赵飞燕相比、和武则天相比，更多一些平民百姓的人情味。当然，秦淮八艳的真正意义，关键在于她们有不做亡国奴的骨气，在于她们很好的文化素养和不同凡响的政治见识。外在的美可遇，内在的美难求，时穷节乃现，只有到了国破家亡的最后关头，才能看得出一个人的节操。

秦淮八艳是一面镜子，桃花扇底看前朝，通过这八位不同凡响的风尘女子，人们看到的是中国文化的颓败，是中国男性知识分子的虚伪和装腔作势。像钱牧斋和侯方域，都是名噪一时的大才子，这些纔子都是先唱高调，最终却失节投机，走到他们平日所鼓吹的理想的反面去了，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倒是秦淮河边的八位小女子，轰轰烈烈地唱了一曲正气歌，活活羞煞男子汉大丈夫。

自古扬州出美女

“扬州出美女”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少年。历史上扬州美女虽多出“青楼”，但都才貌双全、琴棋书画兼备，为历代文人所流连。古代文人对扬州女人有着独到的鉴赏力，秦少游一句“柔情似水”成了多少男子的择偶标准和多少女孩子的努力方向。

外人一般认为是杜牧写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后，扬州的美女才多了起来的。那是唐朝，其实在此200多年以前，隋炀帝带着他的后宫几千佳丽南下看琼花时，扬州就已经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了。炀帝扬州被刺，佳丽们自然也就流落了下来，加上水乡的滋润，女子自然出落得更加漂亮。

在东关街、校场、瘦西湖边上一带的许多明清留下来的小木楼，被认为是过去扬州青楼所在地，在今天，那些小木楼仅从外表上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当年的迹象了。许多人费心地考证韦小宝当年出生的丽春院所在，其实是徒劳的。在明清以后的典籍里，很少再有关于扬州美女的记载，美女甚至从文人骚客的涂鸦中也消失了。

即便是在唐宋和清，在扬州曾经达到过的鼎盛时期里，也没有出过在历史上像西施、貂蝉这样叫得响的美女，这大概与这里的美女多出自坊间，或深藏于闺中有关。另一方面，也说明扬州在历史上是一个因流通和商业而繁荣的城市，城市非因美女而生，美女却是因城市而来。

清道光以后，盐法停引改票，旧日的盐商失去了优势，加上京杭运河山东段淤塞，漕粮改由海运，两淮盐运也在二十世纪初由铁路运输，扬州日渐趋于冷落和萧条。自此，繁华散尽，扬州不再是一个用黄金白银、才子佳人堆砌的城市。

为何美女偏偏出在扬州呢？

扬州地处长江淮河交汇之地，景色宜人，气候温和，水质纯清，加之民俗饮食恬淡，女子肤色多细腻，白皙而微红，正所谓“钟灵毓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为出美女的由因之一。

扬州自唐朝以来，文化昌盛，市井繁华；琴台舞榭，品竹弹丝，夜夜笙歌不息；四海之内，达官显要、墨客骚人云集而来，艺界名媛、青楼名艳趋之若鹜，其中不乏多才多艺之绝代佳人。是为出美女的由因之二。

风流皇帝隋炀帝曾遍选天下秀女，有姿色者尽皆入围，百里挑一，遴选数千美女为嫔妃，入宫随侍。公元　617年，隋炀帝到扬州看琼花，携后宫佳丽数千与之同行。炀帝在扬州被刺，隋朝灭，天下动乱。数千佳丽落户扬州，繁衍生息。是为扬州出美女由因之三。

扬州女孩用“小家碧玉”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的，她们大多安静恬淡，柔婉可人，闺秀型居多。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扬州女人更是如此，她们娉娉婷婷地走向你，如吟诗般的温存软语，似夜莺低声呢喃，让人心醉，那种柔婉自如的气质如同江南山水一样令人心动。

扬州是水网交织、波光潋滟的水乡，扬州女人就像那清澈透明的水，温润，清爽。她们占有了一份得天独厚的良好生存环境和生活氛围，这使她们更多蒙受了上天的偏爱，出落得一个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

她们总把自己装扮得清爽宜人。看到这样的女人，心会变得安静，没有**，没有焦灼，静如止水。这些安安静静随时守分的女人，让男人感到熨贴自如、爽心悦目。她们在淡泊中体现出柔情，在矜持中显示出神秘，她们的安宁恬淡，活出了女人有滋有味有声有色的岁月。

扬州美女实在是一个历史名词，它有特定的时代内涵，它不纯粹是指生理意义上的美，而更多的是指那类区别于一般良家妇女的商女，她们有个很怪的别称叫做：扬州瘦马。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买来豢养着，教些琴棋书画、女红计算，届时出售给他人作妓妾。

这原本是风雅的扬州生出的一件很恶俗的事，有诗云：“青山也厌扬州俗，多少峰峦不过江。”但山少些无妨，不是有“瘦得风一吹就能打个美丽的冷颤”的瘦西湖来承载扬州的风雅吗？不过将好端端的女子唤作“瘦马”，实在也是扬州美女们的悲哀。

然而时代不同了，如今的扬州美女有什么新变化呢？何尺先生曾这样描述当今的扬州美女：

现今的扬州女孩不再属于深宅大院，不再属于舞榭歌台，当然更不是脂粉假发绫罗绸缎所堆砌出来的。

她们不随波逐流，不过分崇尚前卫。面对各种媒体的“流行报告”，她们会用心地观察，而不会风风火火地去效仿；她们进名牌专卖店，但不是非名牌不买，她们并不拒绝纷乱吵闹的服装集贸市场。扬州女子是独特的一群，安静而超然，以至于她们穿的、戴的看上去与“时尚”无关，离“流行”也颇远，但却能吸引你的目光。她们对时尚“淡”而不“漠”，倘若你问她们时下流行什么，她们的答案肯定不是松糕鞋露脐装、紧身外衣，而是一种气质，一种神韵。她们是真正懂得时尚是什么，把握时尚脉搏的一群。

扬州女子超越时尚又跟随时尚，因此较有现代感。她们是最有自我保持力的女子，完全沉浸于自己对于人生的理解而完全忽略了外在的世界，因为她们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会失去天生的丽质。万家福一带和迪厅里的女孩子打扮得也很时髦很张扬，染五颜六色的发，穿镶边的衣裤，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不亚于上海、南京的新新人类——但那是少数，大部分的扬州女孩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偶尔也赶赶时尚潮流，但仍是中规中矩，脸上鲜见浓妆。

扬州女性的服装大多数并不追求高档化。一身素淡的衣服，在领部或发上得体地配上一两个饰物，使你觉得它们自成一体，不再需要其它什么。夏天吊带衫再流行，外面也要套件网眼衫，冬天穿裙多为长裙，秀秀气气。乍一看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平平淡淡，但时间长了却觉得很舒服。

扬州女孩的生活既平淡又丰富，她们善于在平凡的生活中营造点点梦境和情趣，和她们在一起决不会有乏味的感觉。她们上网聊天，在甘泉路上买便宜又好看的衣服；她们三五知己去泡茶楼，或者去陶吧玩泥巴；她们偶尔还会在饭局上有节制地喝一点酒。在她们的言谈中常带着对世俗的认可和一点点市井气的快乐，很现实也很可爱。她们的威慑力决不是要男人们俯首称臣，充当顺民；她们的亲和力也决不在于敢三九天穿裙子，三伏天穿风衣。

扬州女人的巧妙，在于她们能将威慑融于甜蜜的家庭生活中，让男人心甘情愿、幸福甜蜜地生活在她们的身旁，能让男人化愤怒为力量，化忧郁为快乐。所以，那满世界的“寻夫机”实质是男人们自觉自愿配的；那嘴上取笑别人“妻管严”的，其实也是幸福的男人们在心里取乐自己。扬州女人能逛遍商场只为了给老公挑一条领带，扬州女人可以埋头苦学只为了替老公做一顿美餐。扬州女人能让男人们深深体会到“女人家”的意义。扬州的女人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中，始终能保持心性的平和适中，沉静得如同一朵水中的睡莲。

如今的扬州女人，美就象江淮梅雨季节产出的梅子，须细细地品，慢慢地嚼，才能感觉其复杂滋味中又是那么的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