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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第2页）

"沈清留给我的磁带。"陆鸣说，"只有两段。第三段我从来没听过。"

老赵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档案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沈清死之前给我的。"他说，"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就把这个给你。"

陆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旧磁带，跟之前那两盒一模一样。

"这是第三段？"

"我没听过。"老赵说，"她说让你自己听。"

陆鸣把磁带收进口袋，站起身。老赵没有送他，只是慢慢把那个牛皮纸袋合上，放回抽屉里，用手在封面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二十年了，这间档案室里的每一份文件他都亲手整理过，现在他做完了。

半小时后，陆鸣坐在苏敏华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台从朋友那里借来的老式卡带录音机。

"要我回避吗？"苏敏华问。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

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过后，磁带开始转动。沈清的声音响起来——但这次的录音不一样。不是林志强偷录的对话。是沈清自己录的。

>"陆鸣，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

>"前两段磁带，我是给你留的证据。这第三段，我想说一些别的。"

>

>"陆廷山不是好人。但他也没有烂到底。他一直没有放弃，他只是在等一个他认为足够稳的时机。但时机这种东西，不是等出来的，是撑出来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等到，如果你听到这段话，可能代表他还没有等到。"

>

>"我留给你这些证据，不只是为了给林志强讨公道。是为了让你有底牌。"

>

>"但我要提醒你——底牌只有在你知道怎么打的时候，才是底牌。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它就只是一根导火索。"

>

>"陆鸣，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很倔的孩子。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什么事都不服输。但这一次，你需要的不是硬扛，是看清楚那个局面，然后选准时机。"

>

>"还有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动用这些证据，你可以考虑用它来保护陆廷山。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那样做，对你更有利。"

>

>"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

>"活下去，然后做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录音结束了。

录音机还在空转，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敏华轻轻按下了停止键，没有说话。

陆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